第一百三十一章 元魂石(1/2)
自從上次葉飛幫他開寶箱,只開出《碎星劍》來,王青就不再寄望於旁人幫忙了。
有一點借種反被騙了老婆的綠油油感覺。
咳。
王青這一回的收穫,確實不少,儲物法器鋪了一地,感覺都有些通貨膨脹了。
「明教習,咱們四明山有這許多老祖,為何內務殿也不見有儲物法器兌換呀?」
當初王青為了攢一個百寶囊,是十分辛苦。
後來他還在莫長春面前賣弄過,現在想去,實在是羞恥的很。
明蘭花兒見他從一個又一個百寶囊裡頭,倒出來許多古古怪怪、奇形怪狀的東西,也生出一點開寶箱的快樂來,聲音都罕見的和顏悅色:
「宗門這些事情都由莫師兄處置,無論是地魔宗的暗諜,亦或者內務殿裡頭的法器、丹藥、功訣和符籙這一類,他以為既是要扮演一家四品宗門,便不可以有超出這個界限的能力和物事。
故而才由得段百里折騰,只時不時清理一回,說來段百里能活上這許多年,跟他的無能也有很大關係,否則早就被斬了。」
王青恍然點頭,不由替段百里抹一把同情淚。
他哪裡想得到,每日裡有好幾個元嬰老祖盯著他,只是因為過去幾十年不曾有能力惹出大麻煩,才叫他活的滋潤。
結果陳楓第一回下山,就出了柳寶瓶襲殺的事情,莫長春才決意要清理門戶。
段百里卻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不過短短几月,一場大戲就排好,王青也是參演了一回,最終地魔宗痛失一名高級暗諜,對於四明山的底細,依舊是懵懂不知。
「莫宗正果然演技精道,而且表演意識非常的先進。」
表演,向來是一個系統性的工作,缺任何一環都可能導致邏輯斷裂、滿盤皆輸。
「不過這幾十年來,我等也在不斷遴選弟子,譬如你,當初莫師兄將《小無相御劍術》和《眠蟬訣》傳給你,便是其中一例。
一些超出四品位格的資源,通過下賜的方式,既不招人眼,也可盡力培養弟子。」
明蘭花兒說到此處,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王青:
「莫師兄傳你的兩部功訣,其中《眠蟬訣》與你陰險奸猾的性格很是吻合,我就不需多說。
但是《小無相御劍術》這門御劍術,絕非你眼下施展出來的模樣,這門御劍術若是煉就小無相境,御劍之間,無形無跡。
千里之外,取人首級,是尋常事。
單對也好,群攻也罷,都怡然不懼。
僅僅憑藉手上一柄法劍,便足以敵得過無數神通。」
王青對這一點並不奇怪,其實不論是《小無相御劍術》,還是《九鍛》,都是極厲害的功訣,只是這等法門想要練到深處,都必須不斷使用,甚至在生死之間歷練,才可以節節攀高。
譬如《御劍術》,往往就需要王青捨棄十三元嬰兒,包括曇花一現、天戮神針、元心虛空網這一串兒神通,乃至越發厲害的仁德神光和《九鍛》煉體功行,獨獨以乾坤劍起出萬般變化、千種鋒芒,求個一劍繞頸,萬劍穿心。
那多危險呀。
說不定被萬劍穿心的,就是他自己了。
王青嘆了一氣,言道:
「莫宗正指定是覺得我求道之心甚堅,有一往而無悔的捨生決心,才傳下這門御劍術,奈何他卻看走了眼,弟子求道成仙,若是因為無謂冒險死在了半道兒上,可就冤枉了。」
明蘭花兒看他一眼,神色莫名。
當初莫長春傳下這兩門功訣時,《眠蟬訣》不必說,絕對是適合王青的。
但是《小無相御劍術》,莫長春卻說過,「以王青那種無縫不鑽的油滑性子,這門功訣給了他就叫明珠暗投,不過我等身為師長,卻要通過這部功訣同他言明,這世上道有萬千,但失了一往無前之心,整日裡蠅營狗苟,卻是難成道果的。」
不過莫長春和她,也是未曾想到,一直到今日,王青離結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遙時,《小無相御劍術》還是叫他閒置在那,不僅沒有起到引導之功,反而隨著他機緣越深,好似要漸漸退出歷史舞台了。
明蘭花兒才在這會兒,起意點了一點王青:
「無謂冒險自然不足取,可是譬如此次爭奪問心果,你若有一手厲害御劍術,得手的可能性也會大上許多。
平日裡冒些風險錘鍊劍法,待到真正危機臨頭,才有更大保命的把握。
這其中的道理,你怎會不知?」
王青點點頭:
「弟子自然知曉,但無視小風小浪,乃是葉飛師兄、陳楓師兄他們才能做得之事,弟子這樣機緣尋常的,便是一個小小的浪頭,都可能是滅頂之災,修行之路不知比他們艱險多少倍,不得不多加小心呀。
譬如問心果這等機緣,是絕對不容錯過,那自然要捨生一拼。
可是旬日裡一些情景,自然能少些風險,就少些風險,無謂死在陰溝翻船上。
我們這樣的,日日將本功練的純熟,在道途上,築基、結丹、元嬰……這樣扎紮實實一步一步走上去,才是正經哩。」
明蘭花兒叫他說的頗有些無言以對。
這話並不差。
自元心小界被發現之後,宗門並不只有越宗丞一位蓮花神體,但其餘那些弟子,一部分在探索小界時死於非命,另一部分甚至是在得了生生造化潭後,於法域之中歷練時隕落在外。
而越宗丞這一代五個,卻全部得了機緣,成就元嬰。
修行之事,玄之又玄,很多東西是難以言明的,便是明蘭花兒,也不可能斷言王青的選擇是錯的——若硬是叫他改了,結果王青自己辛辛苦苦練到結丹,卻因為要錘鍊《御劍術》被人斬殺。
豈非冤枉?
修行,終究在個人。
要花幾分力在道功上,又要花幾分力在護道神通上,也都是個人抉擇。
明蘭花兒不再多言,只看向王青掏出來的,小山一樣的戰利品,突然招手飛來一隻白瓷小瓮,打開來聞了聞:
「這是流花宮的桃花釀?」
王青覷了一眼,認出那隻白瓷小瓮,來自於柳無生的一名侍妾,便點點頭。
譚余也望過來,嗅了嗅,覺得一股桃花兒香氣,十分醉人:
「師兄,這桃花釀是一種靈酒麼?是回氣類的,還是突破類的呀?」
王青淡然笑道:
「譚師妹不妨自己試一試,我同你說,終究沒有實際感受。」
譚余點點頭,躍躍欲試地從明蘭花兒手上接過白瓷小瓮。
明蘭花兒瞪了王青一眼,卻十分順滑地將小瓮遞給了譚余,還貼心地將塞子拔下來。
譚余並沒有飲過酒,此時有一些成年孩子頭回飲酒的激動,大大地灌了一口,貌似豪放。
柳無生這侍妾其實並不好酒,何況還是桃花釀這等邪門靈酒,所以只是取了一瓮效果極好的,留待急需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這一瓮桃花釀,乃是取一位結丹圓滿修士的血肉做料,由柳無生手上那一枝人面桃花釀製成。
靈力之足,足可叫譚余的結丹關隘都動搖起來。
譚余花了好一陣才消化掉那一大口桃花釀,幸好這桃花釀是回氣類靈酒,不然她恐怕要就地突破結丹。
「好厲害的靈酒!」
譚余緩緩吐出一口氣,感嘆道。
王青這才徐徐將桃花釀的釀製材料、工藝,以及這一瓮桃花釀應當是什麼級別的底料,一一與她說清。
「譚師妹,你方才,可能灌了一隻手掌進肚呢。」
「說不定是半個腦袋。」
明蘭花兒補充了一句。
譚余目眥欲裂,簡直想要把自家的胃都給挖出來,只是挖出來也沒用了,靈氣早就化入整個身子,除非把她火化了,不然一隻手掌也好,半個腦袋也好,都跟她再不可分、親密無間。
「師兄,教習,你,你們——」
王青慢條斯理地給桃花釀蓋上塞子,雖然他也十分膩味,不過這東西還是得留著,萬一什麼時候用得上,還管它是什麼材料。
「譚師妹,這一白瓷瓮的桃花釀,可得值上上千仙城貢獻,叫你喝上一口,為兄虧老大了。」
「……」
他隨手選了幾個合歡宗的百寶囊、芥子環,丟給了譚余:
「喏,這幾個叫你開著耍耍,解解膩味。」
等譚余從裡頭開出許多合歡宗的助興玩物來,確實將桃花釀的噁心忘了大半,因為生出來許多新的噁心——合歡宗弟子還真是有創意,個個都是開青樓的好料子。
除了這些沒用的玩意兒,王青還發現了好幾個魔宗弟子——他們並不能用上問心果,混進去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王青從其中一枚芥子環里,找出來許多油膏,有人味兒的油膏。
「明教習,認識這家魔門麼?」
明蘭花兒接過去看了看,凝眉點頭:
「若無差錯,應當是天燈魔門了,這一家宗門喜好將修行人的軀體煉成油膏,然後拿回去參加宗門三年一度的天燈節,誰的天燈飛的高、飛的好,便有機會得到下賜的突破機緣。
據說若有修士撞上他們的天燈節,還能得上一份天大的機緣。」
逛燈會,得好禮!
王青對魔門的奇葩,已經失了驚訝之心,聞言只是點點頭,將這些油膏放在一旁,日後拿去交給天劍仙城誅魔司,也可以換些宗派功勳。
翻檢了好一陣,明蘭花兒也挑出了幾樣可能帶有追蹤之能的東西,都叫她一一毀去。
不過就如王青猜測,大部分修士確實都將自家的藏品換成了定煞符籙一類的消耗品,至於各類弟子牌裡頭的仙城貢獻,王青也是取不出來的——要說死了這許多人,說不定天劍宗才是大贏家呢。
這些死掉的貢獻點,自然成了天劍仙城自己的,回收之後,充實城庫。
「仙城還是有搞頭,嗯?」
王青眼睛唰的亮起,從一枚芥子環中取出一塊水晶樣的東西來——這是一枚他寄予厚望的芥子環,來自最強者之一的程風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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