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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糯白剛住了一晚就去拍戲, 還沒記清院子裡的擺設, 不敢輕舉妄動。
郁寒站在不遠處:「好像是。」
略微啞的磁性聲線穿透黑暗,有那種說不清的意味, 很模糊,也很有磁性。
怎麼辦?
溫糯白上次經歷停電還是在高中,脫離日常的反常情況, 讓班上的同學都興奮了,溫糯白甚至看到他前面有一對互相有好感的情侶,挨近後碰了碰唇。
吵吵嚷嚷,全是青春氣息。
但這和溫糯白五官,他那會兒一心想著學習練舞,也忙著賺錢。他想考個遠離家的城市,儘可能多攢點錢,脫離幾乎要讓他窒息的地方。
本來溫糯白想著自己不如開下手機的燈做題,但是大家都那麼瘋那麼高興,他這樣太掃人興。
停電後班級里的電風扇也停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溫糯白覺得有點無聊,於是一個人出教室買個根雪糕,坐在雙槓上吃完雪糕,打開手機打了局遊戲,盤算著下次月考要前進幾名。
整個學校都像沸騰的水,他是個局外人。
郁寒站在那兒沒動,過了幾秒說:「怕不怕黑?」
有點緊張,但不至於到怕的地步。
溫糯白搖搖頭,緊接著想到這樣郁寒看不到,說:「不怕。」
黑暗裡,許多感官能發揮到的作用很小,只是聲音聽得清晰。
溫糯白甚至能聽到郁寒動作間西裝布料摩挲的聲音,震動在他的鼓膜上。
「我幾乎沒經歷過停電,」郁寒淡聲說起:「只有過生日的手許願會短暫把燈關上。」
溫糯白能感覺郁寒越走越近。
「這次機會倒是剛剛好。」
郁寒走到近前,伸手拿出一個物件放在桌子上。
溫糯白看不清是什麼,只能看出是個盒子。
裡面裝著什麼他不是很清楚,郁先生為什麼會拿出這個盒子他也不知道。
心跳有點快。
盒子的蓋子緩緩揭開。
郁寒拿出打火機,火舌燃起,點燃了盒子裡面的蠟燭。
溫糯白看到了整盒子的花。
「恭喜殺青。」
郁寒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沉穩冷質,透出一絲很溫柔的意味。
盒子裡層層疊疊堆著山茶花,透粉的雪白的,就像他今天拍最後一幕時候那座花園,他飾演的陳樹白躺在那兒。
郁先生怎麼能這麼好呢?
溫糯白看了看滿盒的花,他想他現在的眼眶或許紅了,說不定?
他不清楚,溫糯白想起自己高中時候,全校停電的時候,他坐在雙槓上吃的那根雪糕,好像是奶油味的,挺甜的,也很涼。
那種甜,或許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吹蠟燭許個願?」郁寒隱帶笑意:「有蠟燭就許願應該是什麼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