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幕.童話的結尾(2/2)
取而代之的,是白歌和竹霜降。
白歌用手裡的手杖猛地一抽,那老巫婆便哇地一聲因為疼痛而丟掉了手裡的魔杖。
另一邊,竹霜降抓住炸脖龍噴完火的一瞬間無防備狀態,屠龍長劍寒光一閃,如同切割蘿蔔一般,將炸脖龍那醜陋的腦袋從脖子上砍了下來。
在童話里,屠龍是常有的事情!
伴隨著炸脖龍腦袋滾落在地,那老巫婆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白歌沒有猶豫,手杖直接洞穿了對方的心臟。
整個大廳驟然安靜下來。
獵犬士兵都不知所蹤,只剩下他們四人。
「好耶!」
威爾伯跳了起來,但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因為老巫婆和惡龍的死亡而變回人類。
同樣的,白歌也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所變化,他嘗試了一下使用能力,發現依舊處於童話世界的制約之下。
「奇怪,不是擊敗這個老巫婆和那頭龍就能夠解決問題的嗎?」
吳用看著那些抱頭蹲防的獵犬士兵,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按道理擊敗了邪惡的敵人,童話故事應該都會結束了才對,難道我的猜想有錯?」
白歌摸著兔子腦袋的下巴,耳朵一晃一晃的。
竹霜降也陷入思考,很快,她雙眼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迅速羞紅了臉,轉過腦袋。
片刻,她才鼓起勇氣一般,聲細如蚊般說道。
「擊敗了敵人,童話故事還沒有結束。」
「什麼?」
威爾伯一搖一擺地走了過來,他越來越像一頭熊了。
「我是說,在童話故事裡,當主角們擊敗了敵人之後,故事一般沒有這麼快結束,對於孩子們而言,打敗邪惡的敵人雖然是一個階段性的成果,但真正想要讓故事結束,還需要一個尾聲。」
竹霜降說著,看了一眼白歌,滿臉通紅。
「那就是『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
白歌看的童話不多,不過聽竹霜降這麼一解釋,好像確實如此。
即使最套路的冒險電影,在擊敗了反派之後,也會交代一下主角們的去向,而放到童話里,無論是王子與公主幸福地生活到了一起,還是少女最終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又或者是霸王龍的聲音穿得很遠很遠,都是一個結尾。
童話的結尾不是緊張刺激的戰鬥,而是一個或者幸福,或者感傷的終末。
而換到塞德娜補給站的情況,很明顯應該是前者。
既然竹霜降作為主角來到了這裡,擊敗了惡毒的皇后和恐怖的炸脖龍,那麼她應該會有一個最初的目標要完成。
很快,白歌就有了答案。
他們之所以會選擇進入補給站,不就是因為白歌他們變成了動物,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經歷這一番冒險嗎。
如果說,變成動物不是結果,而是原因的話
「也就是說,要讓我變成人類,這個童話故事才算結束對吧?」
白歌說道。
「嗯,應該、應該是這樣的。」
竹霜降雙頰緋紅,同時在呢喃著什麼。
「這不算偷跑,不算偷跑」
「竹小姐,你在說什麼?」
威爾伯歪著腦袋問道。
「沒、沒什麼」
竹霜降急忙擺手,看著白歌說道。
「我記得,有一部童話里,主角以及主角身邊的人變成了野獸,只有得到了真愛的少女的吻,才能變回人類,所以」
她不太敢看面前的小兔子了。
「」
白歌也不知道竹霜降是從哪裡看來的這些童話故事,他只感覺自己頭上出現了一個「危」字,同時,鼻子裡開始傳來川蜀省的名菜,麻辣兔頭的香味。
「既、既然是為了脫困,那也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吧。」
白歌如此說服自己。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威爾伯一臉什麼都不懂的模樣,但一旁,圍著紅圍巾的吳用卻露出了滑稽但是懂的都懂的笑容。
「你不懂的,我們迴避一下,迴避一下。」
「哎,吳用先生,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威爾伯就這麼被拉扯了下來。
大廳之中,只剩下了白歌和竹霜降。
竹霜降的臉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蘋果,她看向前面,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大白兔,紅彤彤的眼睛之中,映照著竹霜降的身影。
「那我,那我就來了。」
竹霜降仿佛確認般說道。
白歌點了點頭,耳朵隨之一晃一晃的。
「不過,對著一隻兔子,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也對,畢竟是童話嘛。」
竹霜降自言自語道,隨即俯下頭,輕輕在那大白兔的三瓣唇上留下印記。
下一刻,整片大廳忽然開滿了鮮花。
塞德娜補給站的白晝頓時消失,無邊的夜幕籠罩了這裡。
走在路上的動物們紛紛失去了意識倒下,一個個化為了普普通通的人類。
那城堡般的高塔也消失不見,只有旋轉著的燈塔,照耀黑夜。
門外的威爾伯和吳用看看彼此,會心一笑。
而在大廳之內,白歌能感受到自己身材改變,變成了原本少年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改變容貌,變成那飽經風霜的賞金獵人,就聽到竹霜降輕聲低語。
「等一下。」
這位少女眼眸中有星光燦爛,她叫住白歌,用一根手指輕輕封住他想要說得話。
「這個不能告訴別人。」
下一刻,手指的觸感被另一種柔軟的觸感取代。
在鮮花鋪就的大廳,王子與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