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幕.請不要立FLAG(2/2)
白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從那裡吐槽起。
「不,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沒來得及讓白歌解除這個誤會,田虹就從房間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用超市塑膠袋裝著的衣服。
「弄好了,這衣服你回去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適再找我。」
田虹裁縫的手藝很不錯,據說是在打工的時候學會的,白歌之前快遞員的衣服,還有接下來慈善就會準備用的衣服,都是田虹製作的。
「!」
田依看著自家姐姐和白歌熟悉的模樣,又看看那衣服,瞪大雙眼。
「姐姐這次說不定,真的能嫁出去!」
「嫁出去!」
「瞎說什麼呢。」
田虹拍了拍田依和田萌的腦袋。
「假期作業做完了嗎,還在這裡閒聊,都快中考的人了,你要是考不上好學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頗為兇狠地說道,又看向最小的妹妹。
「還有你,也做作業去,我送送他。」
「好~」「嘻嘻,好的好的。」
兩個小女生會心一笑,回到了其中一間屋子裡,看樣子她們是兩個人睡一間房。
仔細一想,這田家的小哥一個姐姐兩個妹妹,簡直就是標準的骨科男主角模板。
「這邊比較繞,我帶你出去吧。」
田虹帶著白歌穿過如同迷宮一般的平房區,白歌試圖記住道路,但過了幾個彎之後,他就放棄了。
「你們怎麼還住在這裡......」
頭頂,虛偽的星光映照著道路,比路燈更加耀眼,白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白歌確實有些驚訝,在人均月收入不到三千的靜江,按道理深淵遺物事務司八千的月收入應該算不錯了,呃,田虹比自己加入深淵遺物事務司更早,又是正式員工,工資應該會更高才對,怎麼還住在這麼破落的房子裡。
「沒辦法,阿耀大學的學費,還有兩個小傢伙的學費每年就要不少,而且,之前家裡還有欠款......」
田虹笑了笑,並沒有什麼苦澀的意味。
「你沒看到我父母對吧,他們在三年前因為沉迷賭博,欠下了銀行的一筆巨款,後來因為陷入償還不了的絕望,想就這麼帶著全家自殺。」
「他們想先勒死我和弟弟妹妹們,再一把火燒了屋子,但那個時候,我已經因為一次意外而成為了一階升格者,面對想殺死我的父母......」
她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在討論天氣。
「......我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手指接觸他們喉嚨的感覺,我本來可以不用殺死他們,但恐懼支配了我,直到現在,我也時常覺得自己那時候就如同一頭野獸。」
「後來,我自首了,案子很快就被深淵遺物事務司接手,當時負責這裡的還不是老霍,不過陶老倒是在,他們在調查了情況之後,負責人沒有讓我去坐牢,而是讓我留在這裡工作,還給了我歷史殘片,晉升二階。」
「我是戴罪之人,按照規定,其實沒辦法享受這麼好的待遇,我都知道的,是之前的那位負責人幫我扛著,是陶老借著各種報銷的名義在支援我,還教導我各種升格者相關知識。」
「不過沒關係了,其實欠款現在已經還清了,多虧了部里其他人,尤其是陶老,他真的是一位特別好的老師,聽說范哲以前也是他教出來的。」
白歌沉默不語,他並不知道田虹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他也不知道,看起來略顯尖酸刻薄吝嗇的陶軒然,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其實我現在打工,主要還是打探情報,賺錢倒是次要,啊,也不能說次要啦,嘿嘿,我正在攢買新房的錢,算了算,等阿耀畢業的時候,我們就能換個大房子,一個人一個房間,還能有大客廳,再買台電視,弄個衣櫃把我們四個人的衣服都分得清清楚楚,所以現在艱苦一些也還好啦,這邊雖然看起來破,但鄰居關係都很不錯哦,比那種住高樓里連隔壁是誰都不知道要溫馨很多。」
田虹露出了笑容。
「停停停,不要說這種一看就像是在立FLAG的話。」
白歌終於吐槽了一句。
「哈哈,說起來我以前還算過,如果我因公殉職,撫恤金應該可以立刻還清債務,還能讓阿耀他們好好生活來著......啊,我開玩笑的,你不要那樣看著我。」
田虹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隨口開玩笑般說道。
「別這麼說。」
白歌覺得說著這些話的田虹就像戲台上的老將軍。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只是裝作不在乎。
「不行,我可不能死,我算了下,一年漲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工資,等我干到五十五歲退休,還能領高額的退休金,活著可比死了賺得多。」
田虹頗為期待地說道。
「那肯定......」
白歌不清楚深淵遺物事務司的人是不是因為經常混在生死線上,所以才這麼看淡,反正他還不太習慣聊這樣的話題。
「好了,到了,你回去試試這衣服,有什麼問題及時和我說,周末我會幫你看著點的。」
終於,兩人來到了剛開始的那個巷子,田虹揮揮手,與白歌告別。
「呼——」
看著田虹消失在平房區的巷子裡,白歌吐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得要瘋狂,沒想到看起來開朗活潑的運動系少女田虹,還有那樣的經歷。
自己現在的工作,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從此以後不再發生呢?
排除雜念,白歌將思緒專注到周日的行動上。
...
...
十月四日。
天氣晴朗。
靜江江畔。
備受矚目的慈善酒會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