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體力溢出啦!(1/2)
成為深淵遺物事務司的臨時工之後,嗯,按照白歌的說法,沒什麼不同。
晚上十點,白歌回到了家中。
「就不用辦什麼手續,呃,或者來點具有儀式感的行動嗎?」
在愛戀對白歌說完那句同志之後,她便直接打發白歌回家,讓這位剛剛成為臨時工的小伙子一頭霧水。
「管人事的早就下班了,明天放學以後和我過來一趟簽合同吧。」
愛戀揉搓著自己黑亮的發梢,隨意地說道。
「很真實。」
白歌忽然覺得,這深淵遺物事務司還真的挺有「有關部門」的風範。
他離開整形醫院,乘坐公交車,到家只用兩站路。
還挺近。
不知道通勤費用能不能報銷,白歌隨意的想到。
眼前是一幢二層小樓,一樓掛著「許諾書店」的破爛招牌,捲簾門已經拉上,門外的公共垃圾桶上,一隻野貓正在翻弄著裡面的東西,即使白歌走近,也沒有絲毫警惕的反應。
白歌就住在這裡。
靜江儘管是西南省的中心城市,但人口也不足十五萬,大部分本地人都會選擇去省會或者乾脆直接北上,到諸夏聯邦的首都寧江尋找機遇,留在靜江的,除了白歌這樣的窮學生,就大多是些老人和安心閒散生活的人了。
側門的燈又壞了,白歌用手機照亮,掏出鑰匙,打開門,穿過散發著油墨味道的一樓書店,踩著發出嘎吱聲響的樓梯,來到二樓。
白歌才終於回到家中。
哐當——
酒瓶倒下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白歌只看到沒有開燈的二樓客廳里,一個耷拉著腦袋靠在沙發上的男人的背影。
電視裡還在播著有關最近一次深淵探索的新聞,不過顯然,在場的人里沒人在聽。
他跨過地上的酒瓶子,正準備回自己房間。
「白歌?回來了啊。」
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而含糊的聲音,就像是醉成爛泥之後再被壓路機碾上十遍般模糊不清,如果不是白歌與他朝夕相處,估計都聽不懂男人在說什麼。
「嗯,今天幫學校的忙,有點晚,叔叔吃過飯了?」
白歌轉過頭問道。
一個不到四十歲,中等體格的男人,正將身體陷入破了好幾塊的皮沙發中。
他鬍子並未修剪,頭髮也很凌亂,眼睛半睜半閉,身上穿著汗衫與短褲。
缺了半個角的茶几上放著萬能電視遙控器,滿是菸頭的菸灰缸,以及吃了一大半的外賣炒飯。
「吃了。」
男人應了一聲,似乎醉得厲害,又睡回去了。
這便是白歌的監護人,許諾,白歌母親的朋友。
五年前,白歌家裡發生了事故,有關事故的細節,他已經沒有記憶,只知道自己的家人都在那一場災難中不幸遇難,許諾在那個時候出現,接走了白歌,帶他來到靜江生活。
許諾開著一家舊書店,在現在這個年頭,顧客少得可憐。
因此,許諾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書店裡喝酒上網,有時候晚上溜去酒吧,或者乾脆就掛起歇業的牌子,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好幾天才回來。
由於相對豐厚的保險賠償,白歌倒是不太缺錢,也就沒在意過許諾的事情。
儘管當時,有人覺得許諾純粹是過來蹭保險費,但白歌卻老實的跟著許諾從寧江來到了這個小城市,一直至今。
究其原因,大概是在家人的葬禮上,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對白歌敬而遠之,竊竊私語,投來不善目光的時候,只有這個叔叔露出了沒心沒肺的笑容,向自己伸出了手吧。
白歌剛打開房門,身後又有了動靜。
「白歌,你晚上別學習太晚......早點休息。」
許諾的聲音稍稍清楚了一些。
「哦。」
白歌應道。
許諾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不太靠譜的樣子,但總歸還是在關心白歌的。
「反正你也考不上大學。」
白歌的感慨還沒結束,許諾又補充了一句。
我可真是謝謝您啦。
白歌決定收回前言。
說完那句話,許諾真正發出了鼾聲,沉沉睡去。
白歌關上門,書包放到床上,坐在書桌前。
自己今天經歷的,是真實的嗎?
事到如今,白歌才有些感觸。
在那無限迴廊的時候,白歌要麼就要被不斷縮小的迴廊帶去不知道哪裡,要麼就要被莫名其妙的炸死,如今想來,那肯定是極為危險緊張的境況。
然而白歌的心中卻並沒有那般感慨。
甚至還不如他刷圖的時候不小心漏過一個小兵那樣心跳加速。
雖然可以將其歸結於【無名之輩】對白歌心理承受能力進行的強化,但是......
回想起那時候的經歷,白歌竟然莫名感到了一絲興奮和......期待?
自己應該是拒絕紛爭,遠離喧鬧,只想過平靜生活的人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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