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幕.葬禮(2/2)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抬著棺槨,將其緩緩放入長方形的土坑中,再鏟土埋葬。
伴隨著濕潤的泥土一點點覆蓋住棺材,白歌生出莫名的感慨,他嘴角勾勒出柔和的笑容,看了一眼墓碑。
湯森德·威廉士(1089-1155)。
簡簡單單,沒有墓志銘,也沒有額外的東西。
只有平靜的出生與死亡。
這是赫萊森之前的主人,威廉士先生的葬禮。
由於親戚大多都在其他城市,而唯一在這邊的侄子已經鋃鐺入獄,所以,周日的葬禮上,威廉士家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維克多警長,白歌,以及赫萊森。
「威廉士先生的房子和其他的家產已經捐給了學城,這些財產將會用來支援貧困的學生,據說,威廉士先生當年也是受到了他人的捐助才能完成學業,這也算一種輪迴吧。」
維克多警長點燃了香菸,吐出灰白的煙霧。
「嘖,下雨了,亞歷山大港這段時間的天氣真是糟糕。」
有著硬漢般造型的警長扶了扶帽子。
淅淅瀝瀝的雨一下子就落下來,白歌穿著的長斗篷姑且防雨,他撐開了雨傘,走到那位柔軟的淡金頭髮濡濕的鍊金人偶身邊,為其擋住了雨水。
「希望他能安息。」
白歌說道,他看向這位鍊金人偶的側臉,好看的線條中隱藏著某些情緒,令人動容。
雖然赫萊森一直說自己的最原始的型號,並沒有複雜的感情功能,但在白歌看來,她卻比那些最新型的鍊金人偶要更像人類。
甚至比一些人類,更像人類。
「赫萊森不太理解。」
穿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的鍊金人偶歪了歪腦袋。
「按照赫萊森所知道的,在這種情況下,赫萊森應該呈現悲傷的情緒,然而,限於機能,赫萊森並沒有類似的情感模塊,理論上是不會有任何情感波動的才對。」
她似乎真的,真的真的很困惑的樣子。
「但是,在看到湯森德的棺材被泥土掩埋的時候,赫萊森的確感受到某種觸動,赫萊森推測,這可能是某種程序的BUG,或許需要進行升級和修理。」
聽到赫萊森的話,白歌笑了笑。
「這不是什麼BUG。」
這是鍊金人偶擁有【心】的證明。
龐大的資料庫在多年的運轉之下,迴路的間隙產生的那麼一點兒靈感的火花。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白歌又問道。
「赫萊森不知道。」
眼眸深紫的鍊金人偶更加變得困惑了。
她轉頭看向白歌。
「赫萊森沒有流淚的機能,如果有的話,現在可能會為湯森德的死亡而流下眼淚吧。」
她難得用了不太確定的語調。
可以看到,之前的雨水落在鍊金人偶的臉上,在眼眶處沉積,垂落,構成了兩條晶瑩而斷續的水流。
如同哭泣。
白歌一時沉默,只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鍊金人偶沾濕雨水的秀髮。
雨依舊在下,維克多警長打著黑色的傘,湊近到白歌和赫萊森的旁邊。
他瞥了一眼赫萊森,沒有說什麼,只叫住了白歌。
「赫爾克里先生,其實,我這裡有個案子,想找你參考一下。」
維克多警長語調頗為沉重地說道。
「什麼案子?是ABC連環殺人案有了進展嗎?」
白歌用雨傘遮擋住自己和赫萊森,轉頭問道。
「不,不是,其實這樣的,在昨天中午,東區的別墅區,有一個人被殺了,他的名字是迪亞哥·華茲華斯,華茲華斯貿易公司的總經理,是一名升格者,殺死他的人自稱『無面者』,不知道赫爾克里先生你有沒有興趣給我們分析分析?」
維克多警長頗為神秘地說道,末了,還警惕地看了赫萊森一眼。
在他看來,亞森·赫爾克里思維靈活,見多識廣,肯定能夠為這起殺人案提供一定的幫助。
「?」
聞言,白歌心中冒出了問號。
這是要經典的我查我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