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幕.白露真是太可惡了!(1/2)
「這本書的故事就像是外表撒著一層堅果栗子的蒙布朗蛋糕,細碎的堅果初入口中會讓人感到一絲不適,但配合香甜的奶油之後,這份自然的清香反而能夠凸顯出來,讓人銘記於心,最初的苦澀被甜膩洗禮,又反過來襯託了蛋糕的美味,堅硬的堅果與鬆軟的蛋糕形成了鮮明的反差,真是讓人忍不住一口又一口,根本停不下來啊......唔唔唔」
一邊說著,柔軟的金色長髮垂落腳踝,身穿粉色長睡裙,戴著睡帽的嬌小少女將書頁撕成小碎片,送入口中,仔細咀嚼,好像這樣真的能品嘗出味道的模樣。
白歌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書籍,貌似是一本叫做《簡愛》的,作者和白歌看的《呼嘯山莊》的作者是姐妹,兩個人的創作看起來好像完全不一樣啊。
反正白歌在看《呼嘯山莊》的時候,是沒辦法想像到蒙布朗蛋糕的。
那更像,呃,苦咖啡,還是沒放糖的那種,特別苦,但卻讓人很有精神,這種感覺。
呃,為什麼我也在思考這種奇妙的比喻......白歌將視線稍稍從拉芙蘭澤的身上移開。
他手裡拿著一份今天早上增發的《泛西海日報》特刊,這上面是報社連夜搜集資料,刊發出來的有關新巴黎聖母院遭遇火災報導,從舊時代的那一座巴黎聖母院的傳奇,到經典文學,再到舊時代的教堂的毀滅,大崩壞之後的重建,以及對這一次火災的分析。
目前,主流的觀點認為,這是昨日教團展開的「歷史再現」恐怖活動,多位泛西海議會的議員對此表示了譴責,並宣稱將會投入大量的金錢與人力去搜捕昨日教團,保護市民人身與財產安全。
當然,白歌很容易看出來,這些議員或許的確有這方面的考慮,但實際上更多的還是單純的為了拉選票而發表的聲明。
所謂的資本家,政治家就是這樣,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突發事件的態度與處理作為自己的政治資本。
甚至就連法蘭克財團的讓·馬利烏斯議員,本來應該因為新巴黎聖母院被焚燒而被問責的人,都因為在新聞發布會上泣不成聲,悲痛欲絕的態度贏得了市民的同情,支持率反而提高了不少。
五月的大選還有很久,但相關的競爭早已開始。
白歌還看到,新康斯坦市,砂齒財團的格朗克議員才剛剛結束辯論,就開始指責法蘭克財團的疏忽導致文化遺產遭到破壞,並且緊急制定了針對砂齒財團制轄下的幾座城市的歷史遺蹟的保護方案。
「政治家。」
他輕笑一聲,抬頭一看,發現拉芙蘭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正探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白歌手中的報紙。
這個人走路也沒有聲音的嗎?
他看了看拉芙蘭澤踩在青綠草地上的白白的赤足。
這些小草真幸福啊。
「這個最好不要吃。」
白歌為了生命安全壓制了一下成為小草的願望,稍稍往後靠了靠,認真地解釋著。
「報紙用的大部分是再生紙,也就是回收利用的紙張,質量好不好先不提,本身的口感應該還挺粗糙的,估計不好吃。」
「嘖,你以為我是那種什麼東西都不聞不問直接塞進嘴裡的蠢貨嗎?」
拉芙蘭澤對此嗤之以鼻。
鼻翼微動,就像是在嗅什麼飯菜的香味一般,輕輕從報紙上掃過。
隨即皺起了眉頭,整張臉如同苦瓜般變得難看起來。
「呸呸呸,金錢的銅臭和說謊的味道,就像是十幾年沒有清掃過的公共廁所一樣令人作嘔,不行了不行了,我就要吐出來了,你把這報紙丟下樓,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拉芙蘭澤指著那些財團大佬,議員,政治家的在報紙上的表態,捏著鼻子說道。
「呃。」
白歌只能站起來,下樓將其丟到了電梯門口的垃圾桶里。
回到塔頂的時候,拉芙蘭澤已經打開了另一本書,津津有味地著。
書名是《巴黎聖母院》。
「雖然這本書我已經嘗過,但每次享受都能有不同的體會,宗教的道貌岸然與虛偽,鐘樓怪人外表醜陋卻心地善良的對比十分強烈,就像是酸澀的水果,讓人一口下去就感到舌尖發顫,但如果因此而拒絕繼續吃下去,那麼就會錯過酸楚之後的甘甜。」
拉芙蘭澤狀似隨意地說道。
「你也可以看看哦。」
「太長了......」
白歌雖然很閒,但看書是一項花費時間和腦力的工作,他更喜歡看劇情衝擊更刺激一些的,比如《基督山伯爵》之類,對於那種反映時代,反映大背景的大部頭,沒多少興趣。
他畢竟還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難以體會到那種時代滾滾車輪向前的變遷感。
而且,白歌不喜歡悲劇。
他不喜歡看主角或者身邊的人死去的劇情。
「嘖,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追求短平快的快感,早就忘記了真正的意義。」
拉芙蘭澤仿佛已經看透了世間的一切人情冷暖般,唏噓不已。
如果不是白歌知道這傢伙最喜歡看雜誌上連載的狗血言情,他都快相信了。
「那是甜點,你會因為天天吃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就冷落一鎊的小冰棍嗎?」
拉芙蘭澤似乎看出了白歌的想法,反身說道。
白歌沒有出聲。
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反正自己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護工。
對了,差點忘了。
白歌想起自己混進亞歷山大圖書館的正題。
他看了一眼拉芙蘭澤,裝作懵懂的樣子問道。
「話說,拉芙蘭澤,你說你待在這圖書館已經很久了,具體是多久啊?」
「嘖,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詢問女士的年齡是禁止事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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