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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聽沈瑜之笑裡帶蔑,罵了他一句,「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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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林跟著節目組的人到了酒店,山易亭那頭的行程就是第二天從酒店出發再回劇組,因為最近的拍攝任務實在算不上高強度,所以歧林現在一天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往外跑。
車上歧林嘴裡殘著余酒,山易亭的車裡也沒開燈,兩邊兒蹭過去的路燈在歧林手指頭上一根一根掠過去。
歧林慢慢把右手靠近,盯著上頭已經有點兒看不清的印子。
這場戲裡,歧林進去了。
臧南渡,也進去了。
車開到一半,山易亭的頭低了又抬,說了句,「剛才吃飯的時候有事?」
歧林伸手往前,晃蕩著自己的手指頭笑著問,「你說這個?」
山易亭看著歧林現在明顯不錯的表情,就幫他從理性上兜了兜,「我不是打擊你,現在你跟臧南渡出了這事兒,以後亂七八糟的話不會少。」
「我知道。」歧林回他。
「可能連你以後的路都走不平,」山易亭單純覺得可能自己的話沒讓歧林聽明白,就說,「以後你的出身或者就會因為這件事不明不白,關鍵是,」山易亭扭頭看見歧林手指骨節上的淡紅的印子,「這事兒要是拋開那些複雜的事實,客觀來看,就跟傳的一樣,不管是臨時換角兒,還是之後在任何場景下臧南渡的反應——」
「這都太真實了,」山易亭把歧林送到酒店,聽了車靠在駕駛座上,「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了,你要是能把這次的污點洗白以後前途肯定——」
「山哥,」歧林突然說,「我知道。」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歧林最後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現在已經完全消退的牙印,「但我從不在意這些東西。」
「哪怕它再璀璨。」
山易亭透著玻璃看見自己往上走的歧林,有點兒不明不白搖頭,自言自語感慨,「可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璀璨。」
現在開春,歧林不耐熱頂著春寒就已經只單穿了外套,到了房間現在還有點兒冷。
劇組這幾個月里為了取景,已經走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地方,因為牽扯到最後幾幕大戲,也考慮到演員現在對自己的角色定位都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所以周編這幾天一直考慮把這幾個重要的片段挪到這幾天來拍。
歧林現在住的地方也是劇組臨時包下的民宿,地方是偏南的小鎮,臨近晚上景色也好,在青板弄堂的街道下頭,鑽著一條不深不淺的清水河,相比較北方的乾燥天氣,也潮熱很多。
也就是在這個軟香的水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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