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頁(2/2)
臧南渡照舊伸手,像幫著真正的小孩兒一樣,握著岐林的胳膊往外套的袖子裡塞。
然後從袖子裡出來的手就被臧南渡握住,接著袖子被對方輕輕往上推,岐林的手腕上就露出來一條泛紅的印子。
「還疼麼」臧南渡輕輕搓著那塊兒泛紅的皮膚,低著頭,張嘴就是一團白氣繞著耳朵過去。
外頭還有輕微的小風,岐林的頭髮被吹著,他自己把手往回收,就被臧南渡用勁兒攥著。
「躲我,」臧南渡說話的時候抬頭,然後自己收了手,自己稍微離的岐林遠了一點兒,「嫌我髒麼」
岐林亮出來現在被臧南渡攥著的手腕,說,「沒有,只是影響不好。」
「對你。」
臧南渡在圈裡一直標榜的就是公平,以前亂炒的蹭熱度的八卦也就罷了,但是現在臧南渡連藏掖都不屑,床上藏人的事兒基本只要別人錘就硬。
岐林就估計臧南渡喊了這麼多年的情懷被人拿來做文章,雖然不至於算得上什麼大事,但是岐林瞧不得別人臧南渡身上潑髒水。
「對面馬路有人,就算看也別在這兒,讓人看了做了文章,擾了你的清靜地兒,」岐林收了袖子想往裡走,但是剛放下的胳膊就又被臧南渡拉著起來,執拗地在手腕上輕輕揉搓,但是很快就又放下。
「所以呢,」臧南渡說著,把人往背風口護了護,盯著岐林眼睛問他,「你把自己放在哪兒」
岐林紅著鼻子往回看,他耳朵現在被外頭的風颳得有點兒木,像是有點兒恍惚,也問他,「你想把我放在哪兒」
臧南渡晚上已經數不清第幾次抓著岐林的手,現在他輕輕貼在自己西裝剪裁規整的口袋上,說,「裡頭有糖。」
岐林輕輕呼吸著周圍的冰涼的空氣,最後抽了手,抬腳自己往裡走。
大廳外頭的雪已經很厚了,剛才兩個人來時候的腳印現在都已經被蓋上了半截兒。
岐林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臧南渡先快他一步從後面跟上,伸手從後面扣住岐林的掌心,等兩人回到整間大廳裡頭的時候,臧南渡撣了撣他頭上額雪,輕聲說了句,
「話要聽完。」
岐林繼續往前走,沒說話,自己摸煙往自己嘴上順。
臧南渡在後面沒再往上跟,只是說,「糖芯里還有東西。」
然後前頭那雙皮鞋停住了。
像是在花著最後的耐心等著後面那句話說完。
之後岐林聽著自己身後又響起腳步聲,接著自己身邊就站著臧南渡,伸手幫自己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搭了搭,之後輕聲說,「裡頭裹著個乾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