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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鱷魚皮,鞋尖正頂著他手腕的血管,路邊的等到了時間準時炸了亮,葛孟平看見那張臉咽了口唾沫。
臧南渡的臉他認識,這個人是他爸每天指著鼻子都得說一遍的一號兒人。
葛家在Y市沾的生意多,跟臧南渡多少有點兒牽扯,葛孟平探他爹的口風都能被臧南渡嚇得半死。
這也是他時常忍著他弟臧棲山的大部分原因。
現在遇見真人,葛孟平結巴說不出話。
最後臉上因為氣憤扭曲的五官像是沒辦法,組合成的笑臉自己都彆扭的難受,口氣活像見了鬼,笑得諂媚,
「臧爺,」
「咱們有話好說。」
第4章
臧南渡伸手在岐林脖子上探了探,才問,「經常這樣麼,」他微微歪了歪頭沒管已經連滾帶爬跑掉的葛孟平。
岐林被臧南渡抓著站起來,白皙的手指縫兒往外淌血。
顏色扎眼。
岐林沒說話,大概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臧南渡,所以剛才自己手上的準頭有點兒差,另外手勁兒沒多少掌握,所以刀口在自己脖子上還挺像這麼回事兒。
臧南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彎腰,眼睛探在上面,「我車上有藥,上來。」
「哥,沒事,」岐林肩膀上搭著自己書包,用校服在自己脖子上蹭了蹭,「不用麻煩,我坐公交回去,沒傷到哪兒。」
岐林沒想著假客氣,這傷如果好的太快,明天的文章不好做。
所以他自己執意走了,臨走回頭給臧南渡規規矩矩鞠了一躬,嘴裡說著謝謝。
臧南渡看著人,站在原地點了一根煙,磨蹭的時候,臧棲山從路對面摸過來,「你來接我就找這種犄角旮旯?」
「我圍著學校繞了三圈兒,大哥。」臧棲山走到臧南渡跟前,自己拿了他身上的煙抽,「你看什麼,這麼入神?」
「人你追到了?」臧南渡收回視線,伸手把臧棲山嘴上那根剛冒火星的煙從中間掐斷,「抽菸不好。」
「別學。」
臧棲山嘴裡嚼著半根煙,盯著自己手心兒看,「沒追著,跑了。」
「你等會兒,」臧棲山往自己身上摸手機,等摸到了才想著自己沒有岐林的電話,然後撥了個號兒,「楊子,三班大群你有麼?我打聽個人,回頭電話發給我。」
「看上哪個了,」臧南渡抬腳往前走,話說出來跟水一樣沒滋沒味。
臧棲山不怎麼想搭理臧南渡,直接擺手,在自己頭上抓了一把,胸口的拉鏈開到最大,自己灌涼風,
「別管。」
臧棲山脫了身上藍條槓兒的校服,走了兩步回頭,「我騎重機來的,晚上自己回去,也就住到高考,別拿自己當監護人。」
臧棲山在國內就是個暫住,時間夠了自然飛到國外找爹找媽。
漆黑的晚上,路燈下面亮著超級響的煙屁股。
還有兩個大的誇張的透亮的大紅燈。
*
岐林攥著肩膀上的書包帶子,自己走在已經黑透的燈光下面,腳上踩著自己的影子,心裡數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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