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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個弄進來。」
接收到訊號的江遠帆緩緩低頭看下去。
江遠帆:「……?」
這個蜘蛛精的屍體?
你確定???
·
張恆的房間與大家並無二差。
江遠帆趴在地上,脖子抻著去看:「床下面有東西。」
他拍了拍手爬起來。
「什麼?」
大家紛紛走過去。
虞翊「唔」了一聲:「起來。」
繞到另一側,擺了個姿勢,用鋤頭把床下的東西頂了出來。
眾人:「……」
請問……您是在打撞球嗎?
刺啦——
一聲刺耳的聲音在木地板上摩擦出來,像是釘子尖端掛過平滑地面的聲音。
顧念面如蒼紙,囁嚅著說:「這……這幅畫——」
「——是不是那個葡萄園?」
半人高的巨型油畫躺在地面上,看的人瘮得慌。
濃厚的灰色油彩糊了一層又一層,烏雲遮蓋了湛藍的天,翠綠的葡萄藤蔓萎縮、枯黃,大粒大粒的葡萄掉落在地上,糊成一團。
最讓人寒毛直立的,是一個四肢枯瘦拉長的女人——
臉色白慘慘的,披散著枯草般的金髮匍匐在地面上,頭向上轉了180度,倒掛著彎下來,伸出從中分裂的猩紅舌頭,舔食著葡萄腐爛的汁水,眼珠卻僵直地看著前方,嘴角咧到耳後,活像對著看畫的人笑。
大家不由地打了個寒噤,頭皮都快木了。
「……」
一雙眼珠子詭異地透過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畫,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誰看了心裡會舒
李牧暮被雪飛痕強烈的意念換了回來,狠狠揉搓了一下發麻的臉頰。
「臥槽……」
虞翊撩起眼皮,「嘖」了一聲,臉色很難看。
「先拿起來——」他正準備蹲下身。
越戈快一步蹲下去,食指點住油畫的一角。
抬頭掠了一眼,冷冷地說:「這條項鍊。」
大家齊齊看過去,愣住了。
畫上變成怪物的女人,長到怪異的脖子上輕飄飄綴著一條銀制的項鍊。
顏色很淺薄,如果不是越戈開口,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顧念:「好眼熟……」
李牧暮拍了下腿,跳起來:「是不是之前畫上有看到過!」
越戈點了點頭,視線卻看著虞翊那邊,蹙起眉毛。
虞翊借著鋤頭撐地的力氣站在原地,臉色的血色唰一下褪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徹底侵襲全身。
眼前像是蒙上一層朦朧的紗布,耳邊迅速被蒙耳的嗡鳴覆蓋,手腳即刻開始冰涼起來。
……
連笑把畫墊在腿上,仔細看著畫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