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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尼瑪一天到晚踹門,幾輪遊戲下來都不知道踹翻多少門了!
虞翊冷著臉,視線集聚前方。
李牧暮瞬間噤聲,緩緩扭身看過去。
面前的場景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讓人自內心生出寒意。
那是一具斷頭的屍體。
掌心合十,身軀僵硬地跪在地上,周圍灑了一地深黑的液體,發出濃郁的腥臭,血液啪嗒地從脖子上滴了下去,在血水裡盪出幾圈漣漪。
李牧暮站在原地挪不動腿,顫著聲有點不可置信:「這是……引路那個老頭?」
虞翊涼涼「嗯」了一聲,目光看向老大爺的前方。
在供奉台前放著的不是佛像,是一樽沉木棺材。
……
兩人走了過去,襯著孜孜燭光,看到了棺材上的浮雕。
詭譎怪誕的木雕順著原生的紋理精細地雕刻,深褐的木棺似乎是在水裡泡過。表面很多地方已經出現潰爛,紋路的縫隙中油綠的水藻攀爬著,遮蓋了大部分的圖案。
但虞翊仍舊看到了一副畫面——
個子高到古怪的人手持大剁刀,抓著瘦骨嶙峋的女人,女人脖子斷了,頭落在一旁的地上。
虞翊神色冷漠地靠過去,手在棺槨外面摸了一下,指尖抵在鼻尖下聞了聞。
棺材是濕的,還透著陳水特有的一股怪味。
虞翊收回手,扭過上身看著同樣冷靜的李牧暮,遲疑了一下,問:「你出來了?」
雪飛痕冷著臉點點頭。
虞翊說:「叫他們來。」
雪飛痕答:「好。」
·
寺廟孤冷的院子裡剩下虞翊一個人。
厚重的棉襖裹著勁瘦高挑的個子,挺拔地立在燭光下,面色冷峻地在黑暗中掃了一圈。
阿秀從黑暗中踏出來,默然盯著他。
虞翊皺起眉,冷冷看著阿秀。
眼前的阿秀不是小時候的樣子,而是和那張畢業照中一模一樣。
乍然,吹過一陣陰風。
虞翊眯起眼,側了下頭,再看過去阿秀已經不見了。
他動了下夜色中沉下去的眼珠,無意識往老大爺身前的地上看了一眼。
地上的血水陡然緩緩流動起來,出現了一行字——
他有罪嗎?
罪?
虞翊眨了下眼,覺得裝神弄鬼的智障可能指的是村里人出錢給吳大買媳婦兒有沒有罪。
答案毫無意外,是有罪。
虞翊舌尖在口腔中劃了一下,道:「不知道。」
像是怕問的東西聽不到,這位離經叛道的玩家又抬了抬下巴重複了一遍。
「不知道。」
流動的血水有一瞬間的停滯,估計是被答懵了。
好在血水內心強大,又泊泊流起來。
過了半晌,地上又出現一行字——
他為什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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