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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同情，還是……

他只能煞風景地問道：「這麼說，父皇和爹爹之所以分開，也是你……」

「是啊。」茶三春承認得很痛快，「說實話，我非常討厭你父皇。我和月哥青梅竹馬，相依相伴，憑什麼他一出現便搶走了我最在乎的人？所以我才設計陷害他，讓月哥以為他始亂終棄，三心二意。」

「……」雲昭無語凝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勝竹馬」？

好像哪裡不對，爹爹對茶三春似乎沒有那種感情，難道只是茶三春的一廂情願？

他心中不禁暗暗慶幸，幸好，這麼多年來，他跟林思陽之間始終只有彼此。

茶三春突然湊到雲昭耳邊，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雲昭，我看你和你家那位身手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聯手，幹掉那個人，徹底恢復自由之身，不受任何人限制？」

那個人？雲昭一想便知道茶三春說的是誰了，不可思議地瞪著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雖然，他也曾動過這樣的念頭，但很快便否定了。再怎麼說，鳳翔帝君都是真仙，在天界有名有號，若突然被人幹掉，天界定會追究，到時，難逃罪責。

再說了，鳳翔帝君修煉那麼多年，修為不凡，等閒之輩怎麼可能輕易除掉他？

這個想法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茶三春呵呵一笑，擺擺手道：「看把你驚訝的，我說笑而已，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睡覺。」

說著，他起身鑽進院子角落裡那個搖搖欲墜的小草棚中，很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雲昭越發睡不著了，抱著膝蓋發呆，想像著林思陽此刻在做什麼。

突然，房門「吱」的一聲開了，月清方手裡拿著三盒藥膏走了出來，從雲昭身旁經過。

「去睡覺。」清冷的聲音比秋夜的風還要寒涼。

雲昭眼睜睜看著月清方走到小草棚前，飛出一腳，踢中了茶三春的睡穴，然後粗魯地將他拖出來，扯掉衣服，幫他上藥。

茶三春雙眼緊閉，身體瑟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睡得死死地。

「……他好像，很辛苦。」雲昭猶豫很久，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月清方停止動作，垂眸看著茶三春，隨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哼，繼續上藥，只是上藥的力道加重了些，氣惱道：「活該，都是他自找的。這裡沒你的事，回房睡覺。」

「是。」雲昭乖乖起身回房，關門的那一刻，透過狹長的門縫，他看到月清方小心翼翼地將茶三春抱到了懷裡，輕輕觸碰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