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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里一陣澀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也想過這人一定要走一定要分手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但是不像。
陸燃出國之後發展的確到了所有人都會眼紅的地步,說是苦衷和強迫實在有點不靠譜。
可是有的時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
宴九坐在車裡,在心裡默數兩秒鐘,開口,「送我回……」
「說不出來。」陸燃打斷他。
「說不出來跟你沒關係。」陸燃笑了笑,移開視線,繼續開車。
於是憋在嗓子眼的一口氣便卸了下來,宴九按了一下骰子,發出很清脆的咔噠聲。
「宋陽挺有手段的,他知道我們倆在一起過。」陸燃說。
「他那天找我,問我要不要出國,我拒絕了。」
「我參加比賽的時候沒有經濟團隊你還記得嗎?」
宴九皺了皺眉,從嗓子眼裡憋出來一聲「嗯」。
「我原本是打算組合解散就自己開工作室的,然後出了意外。」陸燃說起這些事語氣很淡,像是這事根本沒發生在他身上。
「盛和跟宇金簽了個對賭協議,輸了,輸的挺慘。」他說,「那時候盛和最賺錢的是我們團。」
「或者說,是我們倆。」
宴九眉頭擰的更深,便聽見陸燃低聲道:「可是組合快解散了,那邊原本是打算把你從嘉圖買過去再賣到宇金。」
「你沒同意。」陸燃側過頭笑了一下,宴九看見他眼底類似於慶幸的表情,心臟沒由來的抽了一下。
「然後就找到我了。」
宋陽一開始也是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說到後面就冷了臉,坐在沙發椅上,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句,「你和宴九什麼關係。」
「合約到期,你們和我們就沒關係了。」
「公開是不是也無所謂?」
宋陽靠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對面的青年,幾乎是笑著問出了這一句。
七個出道位,一百多個人爭,陸燃知道宴九有多麼想站在鏡頭前。
他本來就有了從商的念頭,哪怕不在幕前也可以風風光光的走下去,但是宴九不行。
他才十七歲。
他有錦繡前程。
……
他挑了幾個關鍵詞說出來,宴九就懂了。
安靜半晌,他開了窗。
晚風吸進鼻腔的那一瞬間,宴九才從無可遏制的沉重中緩出一口氣。
然後開口,特別緩慢低聲地扔出兩個字,「傻、逼。」
陸燃一怔,旋即低笑開,「嗯,我是傻逼。」
宴九:「然後呢?」
「然後我把宋陽手裡的證據要回來了,簽了合同,出國了。」他頓了頓,側過頭對宴九笑,「發展得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