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2/2)
陳越說完,對上宴九眼神,一瞬間覺得手腳有些涼,「怎麼了?」
宴九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啞,「他…沒跟我說過。」
「一句都沒?」陳越有些詫異。
「沒……」宴九突然住了口,他想起來那個人說自己經常會半夜驚醒,他想起來他說他去看了精神科醫生。
「那還挺可惜,我還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回國五個月談成了那麼多融資。」
「他能怎麼談……」宴九話說到一半,噤了聲。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陸燃。
這個人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八年,上過坡摔過底登過頂,又轉身離開。
他一無所有,只有「陸燃」這個名字。
他努力了那麼久,才把自己作為一件「商品」的愛豆標籤摘掉,轉頭來卻要繼續把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明碼標價地去酒桌上談合作。
從回國到現在,陸燃幾乎連一天都沒有休息過。
宴九不敢往下想。
喉間有澀意,啞啞的,陳越還在繼續說:「他對你倒是挺好,那個簽約費放出去也沒幾家給的起。」
啞意越來越深,他想開口卻發現沒發出來聲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潤嗓子,再放下的時候手指都發了白。
空氣中有淺薄的涼意,他突然想起來初夏在那幢別墅里,陸燃笑著勾起桌上一杯酒,說,「挺好的」,「想」。
然後隔天他進了自己房間,倚著牆笑,「我昨天有一句話沒說謊。」
他不喝酒,喝酒更多時候是迫不得已或者不開心。他明明確確地告訴自己他說謊了,只是那時候宴九沒聽出來。
陸燃在跟他說:
我過得不好,我很想你。
宴九想,他根本不知道歲月漫長里,陸燃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那些被驚醒的夢中,他看見了什麼。
那個人只是揉亂了他的頭髮,小聲又溫柔地哄著:「還是別知道了。」
第39章
陸燃一開始絕對算不上溫柔。
就那種參加個選秀節目,第一天見面還敢染一頭紅髮囂張的坐在最中心的人,說他溫柔不如說他張揚。
但是在後來的歲月里,宴九很難說清這個人怎麼就變了。
變得溫柔、變得細心,不是展現給外界的人設,而是真的開始將重心偏移,一點點、一點點地,早在不知不覺間,全移到了自己身上。
從公司出來之後,拎著一個薄薄的文件袋,宴九站在停車場,一時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