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殺我自己(2/2)
片刻前,他還以為自己可以高速路上馬蹄疾,一看日盡長安花。
但下一秒,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成為史上壽命最短的穿越者。
他忽然大叫一聲。這叫聲倒是讓準備直接動手的秦缺頓了幾秒。
白平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
「我懂了,我悟了!這就是坎坷,這就是磨難!哪有一帆風順的穿越?這說明我的金手指要到帳了呀!眼前這個小道童,十五六歲,知識能比老子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網蟲還豐富?我必須立馬想點東西吸引住他——」
白平的思緒被秦缺打斷。秦缺在動手之前,要講究個名正言順:
「我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就被人穿越了,這不合理吧?」
「對對對……不合理。」
「辛苦半生迎來了人生轉折,卻要被你這樣一事無成的廢物截胡,也說不過去吧?」
「對對對……說不過去。」
「你穿越而來,借他人身體存活卻不心存敬意,反而惡言嘲弄,這不應該當吧?」
「對對對……不應當。」
白平相信,只有順著這道童的話,自己就有一線生機,拖過半個時辰,光明的未來在等著自己!
「所以,你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
咔嚓一聲,白平目眥欲裂,視線一斜……氣管被人直接掐斷。
在秦缺眼裡,這位占據了自己身體的天選之人,算不得普通人。故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出手果決。
親手殺死自己是一種什麼體驗?
他的腦海里,無端的冒出了一句遙遠時空里,頗為現代化的提問句式。
白平至死的瞬間,才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這場穿越……他不是主角。
他心有不甘,但又哪裡知道,這個世界他剛一穿越,就遇到了卑鄙的重生者。
穿越和重生哪個更厲害,這個問題的答案因時而異。不過眼下,重生者先得一分。
破廟外的黃連樹上,蟬鳴再次響起,那隻螳螂卻伴隨著黃雀的展翅之聲,消失不見。
秦缺處理自己屍體的過程很緩慢。一具准聖的屍體,這要是扔出去,也不亞於一件頂級法器,或者殺死一隻頂級源獸。
自己薅自己的羊毛,自然得慢工出細活。
首先是身上的法寶,丹藥,典籍,全部藏在了乾坤袋裡,他一一清點了一番,確信和自己重生前一致。
這裡頭有不少東西對「秦簡」來說,已然是裝飾品,但對秦缺來說,在實戰中能用上的還不少。
至於這具身體本身,首先是提煉出血肉里蘊含的一部分靈力,其次秦缺想了以下幾個方案:
一:把自己練成一具蠱屍。成為自己的隨從。常年給自己保駕護航。
二:把自己練成靈丹,直接一次性提升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之前穿越者記憶的影響,秦缺發現,自己原本一板一眼的性格,變得有幾分騷氣……甚至多了很多騷念頭。
前面兩個便已經很邪乎,若是他以前,絕對想不出來,而這陡然冒出的第三個,更是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三:我這前身長得這麼帥,不如將其打扮一番,去掉多餘的部分,穿上女裝,練成傀儡?
這都什麼鬼?
秦缺最終還是沒有搞這些騷操作,但沒準兒換成別人的身體,他還真想嘗試一下前兩種,第三種就算了。
「那個世界的人類……思想真變態。」他腦海里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在確保了前身的頭髮絲的剩餘價值都被自己榨乾之後,秦缺備對自己前身進行靈葬。
眼下這個情況,大概從奪舍之日算起,還真就是三天之內殺了自己,骨灰都給自己揚了。
也不知為何,秦缺發現腦海里,總是冒出與這個時代嚴重違和的句式,但他也不排斥。
原計劃處理好這一切之後,秦缺便前往下一個地方——商國的帝都,朝歌,
在朝哥城的不周山,有天下修行者學子們趨之若鶩的學府,不周學院。
他前身資質駑鈍,沒有成為不周學院的學生,但今生已然沒有了這些障礙。
只是當他將秦簡最後一根頭髮絲都「靈葬」的瞬間,眼裡猛然間浮現出了一連串的畫面。
秦缺震驚的抬起頭,看著天空許久未能平靜。
那些畫面發生在四十九日後,簡單總結起來便是一句話:
四十九日後,將會有穿越者再次穿越,奪取秦缺……當前的肉身。
「梅開二度?怎麼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