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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河說:「陳銘遠呢?」
葉譽希:「……」
這場鴻門宴的節奏, 還真的是有點難以掌握。
葉譽希想:對於自己的到來, 薛河也很驚訝, 也就是說實際上是柴臨津攢局。可為什麼是這三個人?薛河又為什麼覺得會有陳銘遠?
陳銘遠、陳銘遠。今晚雖然沒有邀請陳銘遠,但其實就是因為他吧。葉譽希對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看向了柴臨津, 問:「柴先生, 這是怎麼回事?」
薛河扭頭看著葉譽希,饒有興味地摸了摸下巴。薛河同葉譽希僅僅一面之緣,只看電影院昏暗的散場燈光下見過一次。
那時候薛河對葉譽希的印象比較平庸, 覺得葉譽希跟每一個過度解讀的觀影者差不多。除此之外,就只記得葉譽希似乎跟陳銘遠有什麼牽扯不清的曖昧。所以柴臨津沒有叫陳銘遠,說實話薛河覺得很有趣。
但今天,葉譽希同那次不一樣了。
沒整容, 但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縹緲。薛河有一種錯覺:世界上已經沒有能夠真正觸動葉譽希的東西了,就算現在就要死,葉譽希也沒有什麼異議。
或許是因為這種「無所謂」,讓葉譽希變得無畏,變得強硬。
僅僅是因為泥石流嗎?薛河看過報紙,知道葉譽希的遭遇,但他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他下意識捏自己的小指尾骨,他覺得葉譽希很有趣。
柴臨津說:「其實是我沒有機會認識葉子,所以拜託薛導引見。」
葉譽希轉頭看著薛河,正好撞上略帶玩味的眼神。葉譽希竟然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對薛河說:「薛導好,我叫葉譽希,是一名演員。沒想到第一次正式見面和自我介紹,竟然是在這種場合。」
薛河意味深長地說:「如果你想『正式』認識我,其實早就可以。那也就輪不到柴臨津費這個心思了。」
葉譽希知道薛河在暗示陳銘遠的事情,所以皺了皺眉頭,並沒有接話。
同樣的一句話,卻讓柴臨津變了臉色。他覺得薛河在嘲諷他「不夠格」、「機關算盡」,可薛河地位放在那裡,他又不好生氣,只能一邊掐著手心,一邊哈哈笑著自嘲。
除了陳銘遠之外,三個人之間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薛河問了葉譽希最近的工作安排,葉譽希照實說了。薛河皺著眉頭,批評當下娛樂圈的不靠譜之處,又說好演員實在難找。
葉譽希食之無味,可有可無地應付道:「是啊,都找上陳銘遠演男二了,可見娛樂圈是真沒什麼您瞧得上的演員了。」
薛河呵呵一笑,問葉譽希:「你覺得你比陳銘遠強麼?」
薛河的語氣很奇怪,乍一聽好像是在替陳銘遠辯護,但仔細品品,又好像是試探什麼。
葉譽希聽出了語氣里的玄機,但他不想跟薛河猜來猜去,也不想在陳銘遠的事情上虛與委蛇。於是他只是語氣平淡地回答薛河:「薛導,我不是導演,不評價陳銘遠是不是一個好演員。您怎麼看待陳銘遠,隨您;您怎麼看待我,還是隨您。只是如果今天叫我來,只是為了聊陳銘遠的話題,也未免太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