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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問當時的人,只有一個當地的導遊巴圖能勉強說出:「那個年輕人好像是從一個斜坡滑下去摔傷了,流了血,一直昏迷著。」
這樣模凌兩可的說辭反而更讓人揪心。安琳天天找到打電話想打聽一點消息,但不知道陳銘遠是用了什麼背景,把葉譽希送到了一家私人醫院。而這家醫院平常接治的都是一些有肩章級別的人物。
安琳用盡了關係也沒打聽到具體情況,只能隱隱猜出葉譽希安全無憂,還在治療當中。也總算稍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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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的人,卻沒有鬆口氣的機會。
急診室外,陳銘遠通紅著眼睛等。連泥水斑駁的雨衣都來不及換。
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漫長。不知道等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一個醫生把染血的手套扔到垃圾桶里走了出來。
陳銘遠連忙站起來:「怎麼……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看著眼前這個老友的孩子失魂落魄的模樣,一言難盡地嘆了口氣:「他是雙性人。」
陳銘遠連忙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醫生道:「那他懷孕了你知不知道?不過太晚了……現在孩子已經沒了。」
陳銘遠猛地坐到了地上,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第40章 求生欲
一時之間,陳銘遠都不知道要從哪兒開始震驚起。
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椅子是由鐵做成的, 那冷冰冰的溫度似乎透過了厚重的衣物, 直接傳到了他的大腿上。陳銘遠整條腿都僵硬了,動也不能動,像是一下子凍到了極點,隨便拿東西敲一敲,恐怕都要碎掉了。
與此同時, 背部卻灼熱得很。那火熱的溫度是從體內向外擴散,陳銘遠的五臟六腑仿佛都燃燒起來,融作一團。
冰火兩重天。
陳銘遠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只能呆滯地重複道:「你說什麼?」
醫生說:「病人曾經懷一個孩子, 現在已經流掉了。」
「孩子……誰的孩子……」陳銘遠喃喃道。
醫生說:「這個無從得知。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但因為病人是男性, 並且飲食上有些不規律,營養供給不足, 所以看不出來。如果想要判斷孩子的父親, 可以根據時間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