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2/2)
梁縝聽見動靜轉過頭來,迷迷糊糊的裸露在外的胳膊搭在她腰上,抬頭看著她,咕噥著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她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其實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噩夢,她見到了自己最想見的人也最不想見的人,夢裡的結果不算好,也不算壞,如現實一樣罷了。
她掀開被子起身,順手拿起了抽屜里的煙盒。
梁縝卻以為自己做了什麼讓她生氣了,忐忑的坐了起來,不安的看著她,「怎……怎麼了?」這麼多年的家庭冷暴力,讓她變得如履薄冰,一點風吹草動就戰戰兢兢的。
齊嵐沉默了一會,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也不知是愧疚還是難受,卻讓他更加不安,他睜著眼,幾乎都要哭了,前者才出了聲,「我出去抽根煙,你不是不喜歡煙味嗎?我避一避。」
「你!」梁縝有些震驚的看著她,很是不可置信,眼中的高興只出現了一瞬間又化作了深深的猶疑。
齊嵐幾乎是狼狽的轉開了眼,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一句話能讓人這麼忐忑,她飛快說了句,「早點睡」便匆匆抬腳離開。
而梁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其實想要追問,可是他知道妻子並不希望他過多插手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咬了咬唇,還是躺進了被窩裡。
他閉上眼想到:只希望,明天早上,她的氣能消一些吧。
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的常態,他努力嫁的人並不喜歡他,於是冷落他,最初的時候他還會生氣,可是如今他早已經學會了自己跟自己和解,不要這麼執拗,你服一下軟,日子就照常過下去了,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可是當他慢慢閉上眼,卻忍不住掉眼淚。
他其實……早就累了,可是現在梁家倒了,他無處可去,只能繼續這樣的生活。
齊嵐出了房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了整整一夜的煙,他從桌子底下的盒子裡翻出埋在最裡面的相冊,打開,裡面滿滿都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照片。
梁紹。
這個人,在十年前聞名於整個鐵甲帝國,因為他是梁清語的孫子卻是個無法變成原型戰鬥的廢物。
齊嵐一直覺得這樣的人不會跟他有什麼交集,可是恰恰,他們有了。
他遇見梁紹的那天是久違的晴天,少年穿的一身破破爛爛,魚簍丟在草叢裡,勒著褲腰帶,正在跟人打架。他那時候太瘦,舉手投足間,衣服下露出的肋骨清晰可見,但是動作卻十分利落,對方已經化作了獸型,進入了狂躁狀態,他卻還是用人形戰鬥,他受了很多傷,可是他戰勝了那個人。
當時她以為這人是在磨練自己的極限,還出來勸道,「適當的轉變形態,有利於更好地掌握自身,一味的蠻力搏鬥,並不能讓你得到太多好處。」然而他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說,「我是梁紹。」
齊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廢材少爺啊!可是她看著地上那具奄奄一息的獅子獸型體,陷入了沉思,似乎……也並沒有那麼廢材?
她想著,給那頭獅子餵了點止血和恢復體裡的藥走了,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那隻獅子就是梁縝。
齊嵐再次遇到梁紹是在多年以後,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得理不饒人的少年,他長大了很多,又在跟人打架,只是這回,那個人再也沒能傷到他,武功似乎比上次進步了很多,從身上迸發出的那種跟瞬移無異的移動力量,讓她訝異且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