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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回答，在他要再喊的時候，黑暗中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他的臉頰，有人俯身靠過來，臉埋在他肩膀處，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卻又很克制，隱隱的，好像有什麼滾燙的液體染濕了肩膀。

「唐？」林不解的歪了歪頭，被用力抱緊。

少年沙啞的聲音哽咽著道，「你不要動，你讓我抱一會。」

「唐？那修？」林感受那莫名熟悉的擁抱，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他輕輕掙了掙手腕，這次沒有阻礙，他遲疑的抬起手，虛虛的按住他兩側肩膀，「你……怎麼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力的收緊了懷抱。

林被抱的有些難受，頓了一會，才將手慢慢挪到他的手背，指尖觸到一陣粘膩，有液體不住的從他指縫漏出來，他聞見了是血的味道。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唐？你受傷了嗎？」難怪一進來就聞到一股血腥味，他鼻翼微動，在黑暗中再次嗅了嗅，裡面果然夾雜了海羅納和蕾娜的氣息，還有非常微弱的蘇蘭的氣息，不過應該是之前待在一起的時候沾染的。

林想了想，推測道，「是蕾娜拿理智之劍傷了你？」要不然，傷口應該早就癒合了才對。

「嗯……」耳邊輕輕應了一聲。

「那、那他們？」林問道。

「死了，都死了。」那人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親手殺的，還摧毀了理智之劍，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這具軀體了。」

「……」林覺得他的說法很奇怪，不解的皺了皺眉，心裡的不安卻是悄無聲息的擴大了。

「可是……我後悔了。」耳邊的聲音在停頓了一秒後，繼續說道。

後悔？後悔什麼？殺了海羅納和蕾娜嗎？林覺得很奇怪，什麼時候唐也這麼心軟了？他這麼想著，嘴裡卻安慰道，「那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是，是他們應得的，也是我應得的。」他說著，鬆開了懷抱，微微直起身，一隻手慢慢的輕柔的挪到林的眼皮上，指尖顫抖，冰涼。

「嗯？」林覺得奇怪，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但是周圍沒有殺意，甚至黑暗中的氣氛格外的悲傷沉重。

「林，」那人喊他的名字，「我後悔了……」

「我為什麼那麼固執，為什麼……不先來看看你……我再也不想讓你看到這張臉了，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要是早知道……你的決定，我不會將自己的靈魂鎖在這張皮里……我不會這麼固執的……最後卻發現……一切都錯了……」

「都沒有意義……我錯了，林……我後悔了……」

隨著他的一字一句闡述，林的血液一點一點冰涼，他怔愣的坐在那裡，一時之間做不出任何反應，放在眼皮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剜下來。

只聽「呲——」的一聲，鮮血飛濺出來，後知後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有哽咽的哭聲。

林捂著自己的雙眼，血不停的落下來，順著他的眼角和淚混在一起，他嘶啞著嗓音慘笑著道，「我永遠都恨你康文……永遠永遠……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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