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為父不父(19)(2/2)
按理說,他應該對他恨之入骨和之前一般想方設法置其於死地,為何如今卻淡了這份心思?
今日各派來襲,他心底居然詭異的升起擔憂,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很不好。
當初青陽被滅,對方卻留下自己,無論出於何種心思,多少應該與那人有關,深愛至此,豈能容易放下?
容離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臉,不知道他和那人長得像不像?
君輕旋入最後一處靈穴,坐於床測,雙腿交疊,半椅於床頭,慵懶散漫:「青陽被滅,可曾怨怪?恨我入骨?」
少年思緒被斷,聽清內容,薄唇抿緊,不語。
君輕撩起一縷長發,漫不經心的把玩起來,半晌再次開口:「若說當初滅青陽之人不是我,你可信?」
容離睫毛微顫,扭過頭注視著對方,神情複雜,欲言又止,須臾,再次撇過頭,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信的嗎?青陽被滅,天下皆知出於梅君輕之手,卻不知所圖為何?那是只有玄冥宗內之人才知曉的辛秘,由於前任宗主下令封口,他多番打聽才知緣由,一時震驚不已。
如今對方卻提出此問,他該信嗎?那可是折磨自己十幾年的人,父母之仇,宗族之恨,血海三尺,他怎能信呢?
可為何心底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卻是在叫囂著相信,不顧一切的相信,刻入靈魂的相信。
想不通的他,選擇閉上眼睛,室內陷入了沉默。
君輕也不惱,依舊不緊不慢的繞著髮絲。
讓他片刻之間推翻舊仇,解恨釋嫌,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她只不過想在少年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等其生根發芽,茂盛成陰,自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