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海的傳說(15)(2/2)
這也太難了吧?
腦門忽然被人敲一下:「你把這事仔仔細細告訴我,我想想該怎麼辦。」
秋菊實在是被她蠢哭了。
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綠枝雙眸一亮,拉著人坐在長廊邊上,繪聲繪色講了起來。
君輕兩人單獨開的小灶房,吃得倍兒香,忽聽到大廳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一名小廝跑了進來。
「世子爺,大小姐她跟人起了爭執,老爺他們都去了,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她琢磨著,估計是沈琛賊心不死,猶豫一會兒,將銀離安排好,抬腳往外走。
此刻,大將軍府門口,圍了不少百姓,秦凜眉頭皺得死緊,黑著臉讓沈琛進了前廳。
「沈家將我家蓉兒欺至如此,你還有臉找上來?」老人坐在帽椅中,語氣不善。
秦蓉立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時不時瞥向廳中的男人。
沈琛拘謹地坐在面,懺悔道:「岳父大人,小婿知錯了,請您一定要相信我這次是真心悔改了,讓蓉兒跟我回沈家罷。」
秦凜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單音節:「你想得倒是好,我秦家的女兒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當初蓉兒離開的時候,你可想過她的感受?」
秦蓉躺了小一旬才舒服些,這小子又趕上來鬧,不知道存的什麼心思!
沈琛垂著頭,自知理虧,但是無論是為了父親還是自己的那點心思,還是要把秦蓉帶回沈家,他忽然跪了下去:「岳父大人,小……」
「別叫我岳父大人!我跟你們沈家沒有關係!」
男人依舊死犟,繼續說:「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岳父大人,我只求求您再給我一次幾乎,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對待蓉兒,不會叫她在受委屈。」
上午被小廝揍了一頓,他說話時難免牽動傷口,嘶了一聲。
秦蓉眼底起了一絲波瀾,但是想到新進門的姨娘,還是無法釋懷,她偏過了頭。
這時候,君輕踩著一地月華走了進來,掃了眼屋內場景,氛圍沉悶而嚴肅。
她大喇喇地坐在秦凜對面,翹起二郎腿問:「沈二少是來負荊請罪的?」
沈琛自打那日後就有點怵君輕,最近發生的事,讓他在這個人面前抬不起頭,握緊拳頭道:「我今日來此一來賠罪,是我混帳,辜負了蓉兒,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對她好,我保證。」他說著舉起手掌做發誓狀。
秦蓉心下並不好受,沈琛是個多自傲的人,三年相處她還是清楚的,如今下跪,估計已經是非常艱難了,她想到之前綠枝說的事,沈家現在估計是一團亂。
他被逼得不得不如此。
雖然知道對方這麼做,多少帶點功力性質,但她還是無法置之不理。
沈琛繼續道:「二來希望蓉兒跟我回去,依舊是我是沈家二房的嫡母,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女,相信我好嗎?我求求你了,蓉兒。」
秦蓉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卑微如此,她望向廳內的幾人,秦凜仍是黑著臉,君輕則淡漠疏冷,清冷得如同在看戲,方氏與秦瑩低著頭,四周靜悄悄的。
「蓉兒,求你跟我回去。」深沉又喊了一聲,隻字未提沈家遭禍的事。
這裡面就有意思了。
秦蓉如果跟他回去了,沈家遭殃,她作為其中一員定然要被波及,秦家肯定會出手相助,根本不用提沈慶元的事,若對方不跟他走,兩家並無關係,提了也沒用。
君輕似是勾了下唇角,問:「沈二公子可是忘了當日她臨走時問你的話?也是,你記憶一向不好,忘了也正常。」
「那我提醒你一下,她問你可有夫妻情誼?你當時可是一字未答,既然沒有感情,讓人回去作甚?看著你與旁人快活,守活寡嗎?」
君輕雲淡風輕地說著,卻把秦蓉猛地點醒。
……是啊,沒有感情了。
她還回去做什麼?
沈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被秦君輕一氣,什麼分寸都失了。
他趕忙補救道:「我當時只是因為氣憤,一時賭氣,並非真心,我發誓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對蓉兒是真心的,一輩子不會再有旁人,那個眉娘,我已經把她送走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蓉兒。」他又深情而乞求的喊了一聲。
對方朝他看來,捏緊了衣衫。
問:「你真的把人送走了?」
「對,我把她送走了,她以後都不會出現,不會打攪我們。」沈琛點點頭說:「但是那個孩子,蓉兒,那是我的血脈,不能、不能……」
大人的錯,孩子確實是無辜的。
秦蓉也不好揪著這個不放。
封建制度壓榨下的女人有些屬性是根深蒂固的,這一方面還能容忍,而且女人多半都喜歡孩子,她自己也生了一個,知道母子分離事件多麼殘忍的事,她擔心的就是那個女人會不會哪天突然又回來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做擇。
沈琛見之動容,又添了把火:「蓉兒,難道你要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後都沒爹爹?以後婚嫁該如何?」
即便在現代,單親家庭的孩子都遭受到一定程度上的歧視,就更別說古代了。
秦蓉拿不定注意。
說白了,她不是心狠的人。
秦凜冷哼一聲道:「我不同意!秦家面子是你想糟蹋就糟蹋,想修補就修補的嗎?」
他做官幾十年,即便是陪先帝打仗被擄到敵國手裡,都不曾覺得這般難堪,因為秦蓉的事,顏面一再受損,心中怎麼不憋得慌?
君輕轉著食指上的奪命鐵環,忽然道:「沈二公子當年說只娶一人,三年違約,如今一句真心究竟幾分真假,依我看,需要你證明一下。」
沈琛望著她的眼睛,心中沒來由的發怵,聽她繼續道:「這樣吧,我這有三顆藥,兩顆毒藥一顆補藥。你選一顆,若是僥倖沒死,秦家就同意讓她回去,否則,你今日就算橫死在這,也無濟於事,如何?選不選隨你。」
她說著掏出一張紙,白紙黑字的生死狀:「如果選的話,就簽了他。」
室內陷入極致的安靜。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包括秦凜。
秦蓉些微憂心,感覺太殘忍了,但是之前發生的事、造成的傷害,歷歷在目,她此刻也想知道對方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