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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海的傳說(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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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大將軍府依舊是秦君輕參加,根據要求,參加人員最多可帶兩名家屬入內,君輕想了想,將銀離帶了過去。

少年第一次穿類似戰甲的金色狩衣,硬邦邦的,並不舒服。

「能不穿嗎?」他商量。

君輕給他整理好衣袍:「這樣安全些,禹安山地貌險峭,容易墜馬。」

銀離聽見馬,心裡痒痒,他還沒真正碰過。

之前瞧見秦凜在府內後方的練馬場颯爽英姿的模樣,想上去一試,被眼前人揪了回去,一根毛都沒碰著,今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騎馬了。

對狩獵充滿了嚮往。

兩人慢條斯理的收拾完,狩獵場外人都到了差不多,才悠然而至。

趙毅坐在上首的位置,打量來人。

倏地,目光頓住,他盯著銀離仔細的瞧,總覺得這容貌眼熟。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那便是燕王趙政,他一雙眼睛幾乎是黏在少年身上,握酒杯的手抑制不住的微顫。

……是你嗎?

菱兒。

好多年了……

終於出現了嗎?

銀離手裡還捏著一塊糕點,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

哇,好多人。

他嚼著東西,跟在君輕身旁。

她的位置距離帝王很近,而燕王坐在對面,一個無形的三角在場內暗中形成。

皇帝喝口茶,目光晦澀。

趙正看清楚少年容貌,幾乎是想走過去,問一些問題,至於問什麼,他心裡也說不清楚。

裝在心裡十幾年。

……太多了。

銀離拿起一串葡萄,君輕剝好塞入對方口中,兩人舉止親密,相當符合她斷袖的傳言。

不少人,當場就信了。

但是更多的人,尤其是一些老臣,眼睛都在看銀離,心底的震撼不比旁人少。

這張臉,太熟悉了,他們忘不掉。

十六年前,東宮妖女為禍朝政,蠱惑太子,引得東宮門客紛紛上書討伐,太子一意孤行,不聞百家之言,更是驅逐了所有門客,這事鬧得太大,傳入聖上耳中,後來上面下來一道聖旨,要太子趙煥除掉妖女,趙煥沒有答應,當場抗旨,儲君之位搖搖欲墜。

就在所有人以為太子會被廢的時候,他親手舉刀殺死了那個女人。

一場還未開始的王權戰爭直接被扼殺在萌芽期。

然而,也是在那一日,趙煥失蹤,不見蹤跡。

人間再無半點痕跡。

尋不著屍骨。

這樣詭異的事讓整個朝綱都震撼,但同樣的,所有人都閉口不提,是大瑞公認的秘密。

直到今日,少年的容顏……

像是一把尖利的巨斧,生生撕開了過往的歷史,喚醒所有人的記憶。

與眾人忌憚猜疑不同的是,燕王整顆心都在發顫,死掉多年的胸腔重新煥發生機,並且在剎那間跳動到最高點。

「你怎麼了?」燕王妃驚疑的問。

他暗自平復情緒,僵硬地笑:「我沒事,許是今天的酒液太烈,辣了喉嚨。」

趙政說完話才發現聲音有些喑啞。

女人以為對方真是喉嚨不舒服,給他倒了杯茶水。

「不知這位是?」終於有個官員問出聲。

這話來得突兀,卻無人打斷,所有人都看向君輕,等待答案。

她把人往懷裡一攬:「眾位不應該早就知曉了嗎?何故再問?」

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再次承認自己斷袖,還是承認那個少年與當年妖女的關係?

畢竟此刻大家心裡關心的是後面那個問題。

秦君輕斷袖的事,與之相比都不顯得那麼惹人眼了。

如果少年真是那人的後裔,那麼大瑞朝政是又要亂了嗎?

上一次是東宮,這一次是……將軍府。

前太子抗旨,秦君輕亦然。

何其相似的一幕。

同一時間的,眾人屏住了呼吸。

秦家要是亂了,那十萬秦家軍……

沒人敢想下去。

首位上的趙毅自然也考慮到了,臉色頓時很嚴肅。

怪不得父皇當年要殺妖女,如果是他,也會做同樣的事。

君輕斜目瞥了他一眼,涼幽幽的,平地生寒。

銀離雙腮撐得圓鼓鼓,思維永遠慢半拍的他尚未察覺到場上人的異樣,耳朵隨著嚼東西的動作一抖一抖的。

與那人一模一樣。

燕王想起往事,記憶乘上酸澀的風,卻抵達不到那人手中。

銀菱,銀菱,銀菱……

這個被他埋葬了十幾年的名字,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飄蕩在他腦海中。

如果當年他勇敢一點,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他與那個男人,最終都輸給了野心。

還輸了一個最愛的人。

趙毅輕咳一聲,打斷了場上的怪異氛圍,隨便說了幾句,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獵就開始了。

說是狩獵,其實就是變相的相親宴。

分組的時候,平陽公主被分到君輕這組。

少女騎在馬上,與傳言的賢良淑德完全不沾邊,相反,巾幗不讓鬚眉,酷愛舞刀弄劍,早就對秦府的少將軍起了比武的心思。

「秦君輕!」平陽縱馬追了上來:「雖說我們是一組,但是本公主今日心情好,比一場如何?本公主脾氣好,輸了也不會讓你太難看,以後看見本公主繞道走就行!」

君輕:「……」

這人有毛病吧?

她壓根頭都沒回,一邊牽馬,一邊教少年馬術。

銀離是條魚,顫顫巍巍學了半天,才馬馬虎虎能單獨上路,但速度非常慢,君輕牽著馬都能跟上。

平陽公主嫌棄地皺眉:「他就是讓你抗旨也喜歡的人?我看也不怎麼樣嘛,細皮嫩肉的,比本公主都嬌氣。」

這樣的人,她根本不放在眼中。

君輕翻身上馬,與銀離並肩,直接無視了平陽公主。

「……腿疼。」少年嘟囔一句,魚是靠尾巴前行,幻化出來的雙腿本就脆弱,比起一般人都不如,他又騎了一陣子,完全不動了,剛要撩起衣袍,身體瞬間騰空。

君輕把人打橫抱在懷中:「這裡是野外不是秦府。」

「可是……」他雙眼淚汪汪的,嘴巴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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