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海的傳說(14)(2/2)
秦超安靜地聽她說,心裡並沒有多少期待。
直到一顆藥丸出現在視野中,那人道:「但洗精伐髓本就是逆天而為,能不能扛過去,我無法保證。」
對方是凡人之軀,藥物雖然已經被她改造了,可是要達到重塑經脈的效果,藥力就不能太差,否則只會加重病情。
倘若對方能忍過去,那麼他將會比普通人都強大。
即便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亦能修煉半仙之體。
算是因禍得福了。
秦超只當對方是安慰自己,這些年藥物吃過不少,也不差這一顆,好歹是侄兒的心意,遂笑了笑,拿過來直接吞了下去。
他以為會和平日裡那些一樣。
然而……
不到一刻鐘,男人痛苦的聲音就傳出了屋子。
丫鬟小廝當即嚇傻了。
剛才是世子爺進去的吧?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弒兄嗎?
一名小廝魂差點嚇沒了,顛三倒四的往院外跑。
世子爺瘋了……
秦凜聞聲趕來時,心臟噗通噗通跳,縱橫沙場的腿腳些微不穩,他抖著手推開門,室內一片安靜。
只有男人急促的喘息聲。
秦超渾身散發惡臭,像扔進臭水溝的魚,非常的熏人。
秦凜捂住口鼻,看向君輕:「三兒怎麼了?」
她拉過對方的手,探了下脈搏,眸子眯了眯,秦超竟然有靈根。
這出乎她的意料。
靈根這種東西在凡界極其稀少,萬里挑一,秦超的雖然只是中品水靈根,在修真界一大把,但在這裡絕對算得上是稀罕物種。
她收回手,望向疼得咬緊牙關的男人:「挺過去,你就能站起來,機會只有一次。」
秦凜聞言,瞪圓了眼睛。
「你、你說的是、是真的?」
君輕點了下頭:「而且不僅如此。」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秦凜只是一介凡人,有些事知道了未必能理解,理解了也未必是好事。
遲遲沒有等到下文,老頭急了,然而對方直接關門走了。
秦凜:「……」
他扭過頭望向床上的人,才驚覺處哪裡不對。
小兔崽子什麼時候會的醫術?
靠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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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沈慶元在朝上被彈劾,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貪沒了點錢財,數目可觀,他剛做官三年多點時間,貪污的錢財與朝中一些資深之人比起來真的算不上什麼,但誰叫他運氣差,被人舉發,告到了明面上,這事過了眼,眾人也不能不表態。
皇帝一向極重金銀,多年來,大瑞出兵不斷,糧餉、養兵、戰爭,處處都得花錢,但沈慶元貪的這點錢財,壓根不夠塞牙縫,他隨便擬道聖紙,將人官降一級,罰了三個月的俸祿,就算把這事揭過去了。
然而又一個三天後……
沈慶元再次被人彈劾,涉及到一年前一場鹽糧案,當時瑞國災害不斷,餓殍遍地,不少不法商人便藉機發災難錢,囤鹽、囤糧,哄抬價格,朝廷撥款賑災,層層剋扣,真正用於天災的比例無人算得清,這事到最後吧,演變成一場臭名昭著的蔚河鹽糧案,皇帝拍欽差大臣到現場調查,方知官員貪污了朝廷賑災銀兩,更是遲遲不肯發糧賑災,餓死了成千上萬人,相當的觸目驚心。
皇帝因為此時,難得好幾個月沒有征討旁國,秦君輕著實舒服了一陣子,暗中布局,而在那場案件中,作為戶部侍郎的沈慶元,基本是第一波接手朝廷的賑災款,但最後案件沒波及到他身上,如果再次被人提及,而且有實錘的證據,可不是震驚了一眾官員。
沈慶元頭冒冷汗,與三天前的小貪相比,這可是大貪特貪,不是簡單貶官的問題了,弄不好要流放。
他趕忙跪下,高呼:「皇上,微臣是冤枉的,此帳冊定是有人特意為之,與臣無關吶!」
被點名的「有人」-----曹翰出列道:「此乃臣費時良久才拿到的證據,確實無疑,上面記錄里沈大人貪污的數目以及去處,皇上若不信,可派人查證,若臣有一句虛言,自請解印。」
這話就相當嚴重了,完全是拿官位在賭啊。
曹翰的模樣看起來信誓旦旦,十拿九穩,但其實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有多忐忑,昨晚上睡到大半夜,忽然有人從窗戶處扔進來一本帳冊,他看完嚇了一跳,這可是大事,要是弄錯了,可是會丟掉官職。
一記飛鏢擦過他脖頸射在木牆上,劃出一道血痕,飛鏢下方有字,讓他照做,否則……
想到此處,他依舊心有餘悸,到底是誰要整沈慶元?
思不得解。
但這事已經嚴重上升到威脅性命的層面,他不接也得接,現在只希望昨夜那人能看在他聽話的份上繞過他。
若是此事真成了,踢走沈慶元,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沒了,於他而言,確實是好事。
龍椅上趙毅威嚴的掃視全場,堂上一片安靜,只有沈慶元還在抵死喊冤。
他皺了皺眉,道:「肅靜,這事交友大理寺卿程卿家處理,朕要你三日之內查清此案!」
「是,臣遵命。」
沈慶元一下子磕下腦袋,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毅做個手勢,有太監將人扶起。
男人唇色泛白,他瞥了眼曹翰,莫名地又望了眼君輕,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今天的早朝氣氛嚴肅、安靜,一股無形的恐慌在百官間蔓延,尤其是當年貪污賑災款的一些人,心裡直打鼓。
不知道沈慶元這事只是個開頭還是……
在眾人的煎熬中,早朝結束,秦凜問君輕要不要去酒樓喝酒,她眼角抽了抽,正常回府。
意外的,在家門口看見一角淺藍長衫。
沈琛躲在角落裡,畏畏縮縮不知道在做什麼。
君輕邁進朱漆大門,一名小廝走了上來,瞥一眼右方拐角問:「世子爺,此人已在門口逗留多時,要不要將之趕走?」
她甩了甩手:「扔遠些。」
「好嘞。」小廝摩拳擦掌,帶著幾人為虎作倀的跑了出去,君輕只來得及聽到一句嚎叫「蓉兒」就沒了聲音。
她諷刺般地勾了下嘴角,大步朝昭華院邁去。
一進屋,口中就被塞了塊糕點,她皺著眉咽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銀離睜大眼睛,表情期待。
君輕剛想說「什麼東西這麼難吃」,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笑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