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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會長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蘇榕不由分說地先一步擠進隔間,不給虞秋北拒絕的機會。虞秋北在隔間外定定地站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跟著進來。
老廁所的隔間也很窄,硬生生擠進兩個人十分不容易。蘇榕和虞秋北只能肩膀挨著肩膀蹲在靠門這側,同時都緊緊地按住了手中的紙巾。
然而這股噁心的味道還是能透過紙巾的遮掩直往他們鼻孔里沖。蘇榕曾經和一個養貓的人合租過,他敢說最新鮮的貓屎都要比這香百倍。
坑裡那個鬼還保持著蘇榕一開始看見他時的樣子,一動不動地躺在坑底。剛才蘇榕沒時間細看,現在強忍著不適倒也能勉強從那一堆污穢中分辨出這個鬼的姿勢,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肩膀蜷縮緊貼坑壁、兩手在肚子上交叉後手掌插進了褲子兜里的姿勢。
一般的茅坑是不可能供一個成年男性正面朝上躺下的。而這個鬼身材明顯比普通男人瘦弱,可能正是因為身形矮小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伏在茅坑底下偷窺吧。
虞秋北開口想嘗試和鬼對話,但一張口就不由自主輕輕地嘔了一聲。蘇榕立刻裝作關心地拍了一掌他的背:「會長你沒事吧!」
他們蹲的地方本來就只有窄窄的一條道,虞秋北又毫無防備,這一掌差點把他拍到溝里去。虞秋北緊急找回平衡,轉頭看向他,萬年不變的眼神里竟帶了一點慍怒。
蘇榕很高興他生氣了,不怕他生氣就怕他不生氣。他帶著自然的表情抱歉地說:「對不起會長!我真是習慣性手重,不是故意的,特別對不起!」
他語氣真誠,虞秋北沒再說什麼,偏過了頭。蘇榕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虞秋北盯著茅坑底下幽幽地來了一句:「你不是說你的手用力扔了水果刀所以沒力氣了嗎?」
糟糕!在敷衍王帆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這句話……蘇榕結結巴巴地給自己找藉口:「那、那是開玩笑嘛,不是真的。」
虞秋北輕輕哼了一聲,看樣子是勉強放過他了。蘇榕心虛地捂緊紙巾,感覺虞秋北比他想像的要警惕很多,他的暗中使壞計劃實施起來難度還不小。
虞秋北開始試著和鬼交流:「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個鬼眼睛都沒眨一下,沉默地望著天花板,毫無反應。
虞秋北並未氣餒,又問了一遍:「餵?在嗎?」
蘇榕覺得靠他這個語氣能和鬼成功交流才有鬼了,還是只能他出馬。他捏著鼻子,語氣熟稔:「哎大兄弟,你躺這兒幹什麼呢,不嫌臭嗎,為什麼不出來?」
此鬼竟然真的有了反應。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倏地定在了蘇榕身上。
蘇榕見狀得意地衝著虞秋北一笑,繼續趁熱打鐵:「大兄弟,不如你趕緊出來換個乾淨地方和我們聊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