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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窗戶是防彈玻璃嗎這麼硬。」他邊說邊隨意地把手抵在了窗玻璃上,握成拳的右手不信邪地又砸了兩下。
「你最好別離窗戶太近了。」蘇榕總感覺很邪乎,在樓梯邊隨口提醒道。
凌思瀚悻悻地收起拳頭,正要往後退一步,卻好像在玻璃上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雙目圓瞪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怎麼了!」蘇榕飛快地往回跑,然而沒等他跑出幾步,凌思瀚面前平整的窗玻璃忽得好像變成了一汪泛著漣漪的水面,從水面中心伸出了兩隻結實的手臂,抓住凌思瀚的肩膀就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整個過程發生在一瞬間,即使蘇榕不出幾秒就趕回了原處他也來不及幫忙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凌思瀚徒勞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被強行拖進了窗玻璃里。
而玻璃內那個伸出手臂的模糊人影,正是他自己。
凌思瀚的叫罵聲在他被拖進去的那一刻就徹底消失了,波光搖曳的窗面晃了晃,一眨眼變回了原樣,什麼都沒留下。
蘇榕傻了。他在原地愣了一分鐘,直到窗戶上又隱約現出了他自己的倒影,他才大夢初醒般趕緊轉身跑到了窗子照不到的地方。
他的內心遭受了極大的衝擊,但他在驚慌之餘,又隱隱擔心起了另一件事。
凌思瀚是和他單獨在一起時出事的,出事過程只有他一個人看見,而且一開始是他主動提出要留下陪凌思瀚,這一環扣一環,很難不讓人懷疑凌思瀚的消失是不是他做了什麼手腳。
他背靠著牆,突然十分遺憾為什麼被抓走的是凌思瀚而不是他,這樣他就不用面對虞秋北和剩下人懷疑的眼神了,虞秋北的注視簡直比鬼還要可怕!
說什麼來什麼,不遠處馬上響起了步調齊整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虞秋北他們回來了。
蘇榕縮在牆角,垂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抓緊最後的時間做起了心理建設。一會兒敘述凌思瀚消失過程時他一定不能心虛,他本來就什麼都沒做,要相信自己,勇敢面對!
虞秋北打著手電筒,先是照了照他和凌思瀚之前並排坐著的那堵牆,發現竟然沒有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蘇榕自知躲是不能解決問題的,當即主動從牆角挪了出來,朝虞秋北尷尬地笑了笑,「……我在這兒。」
虞秋北眉心並未舒展,而是將手電筒往他身後掃去,同時問道:「就你一個?凌思瀚人呢?」
「你先聽我說。」蘇榕吞了吞口水,強壓下心頭的緊張之感,認真說道,「凌思瀚被鏡子裡的人影抓走了,當時我在樓梯那兒想看看上面幾層樓有沒有動靜,結果他背著我站起來錘了兩下窗戶,然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