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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榕知道其實是因為他耳朵里塞著紙,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只是蘇榕還發現,當虞秋北越靠近那架鋼琴,他的腳步就越遲緩,看來紙巾的隔音功能終歸有限,還是得想辦法把鋼琴砸了才行。
蘇榕眼珠轉了轉,這一地廢墟中,能用的上的東西也只有他們屁股下面坐著的這些椅子了。
虞秋北在快接近鋼琴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怕再靠近會被琴聲控制住,但高欣蕊可能有些過於驚慌,沒有發現他的異狀。她擔心他就這樣直接走上來,情急之下換了一種曲調。
這個調子很輕盈,沒有壓抑之感,蘇榕尚在慶幸耳朵有救了,下一秒,他整個人嗖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我怎麼了!蘇榕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音樂聲的操縱下不受控制地朝虞秋北走了過去。
他像個提線木偶,走得歪歪扭扭,只有嘴巴還勉強能說話,於是他連忙對虞秋北喊道:「不是我!我是被強迫的!」
知道虞秋北現在耳朵不好使,他專門把口型做的很誇張。
虞秋北往後退了退,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高欣蕊見虞秋北後退了,彈琴的雙手再接再厲,把曲調彈的更快,蘇榕的步伐也隨之加快,沒幾秒就衝到了虞秋北面前。
虞秋北沒有閃開,可能是很好奇這個女鬼到底要操縱蘇榕幹什麼。
蘇榕自己也很好奇。高欣蕊沒有拖沓太久,等蘇榕湊近以後,馬上砰砰砰彈出幾個重音,蘇榕跟著抬起了右手……
然後一巴掌扇到了虞秋北臉上。
虞秋北:「?」
蘇榕大驚失色。即使這一巴掌不是他的本意,但依照虞秋北記仇的性格,這筆帳肯定會算到他頭上!
他忙向虞秋北擠眉弄眼地說:「這可不關我的事!」
話還沒說完,他的右手輕飄飄地放了下去,左手又跟著音樂聲抬了起來……
他還有閒心苦中作樂地在心裡想,這個妹妹武打片一定看的很少,才只能想出扇巴掌這種菜雞互啄的招式。
只是這次虞秋北沒有讓他這一巴掌得逞。他就像抓鵪鶉一樣,輕而易舉地就逮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虞秋北力氣很大,蘇榕感覺自己手腕都快被捏碎了,他不得不擰起眉毛,向虞秋北求饒道:「疼疼疼,你輕點、輕點……」
虞秋北遲疑著當真卸了點力道,結果他的左手稍微一掙脫桎梏就要繼續衝著虞秋北的俊臉扇上去。
蘇榕尷尬地笑了:「……看來我的左手有自己的想法。」
虞秋北再次收緊手掌,蘇榕還沒叫喚幾聲,虞秋北的另一隻手就迅速伸進褲兜里,把沒用完的那張紙巾抽了出來,一股腦全塞進了蘇榕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