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與子長談(2/2)
全身黝黑,沒有一絲雜毛。
那黑豹的兩隻綠色眼睛就那麼盯著他。
深邃,而又帶著某種深意。
帶著兜帽,如幽魂一樣的梅林也歪著腦袋,打量著眼前的黑色獵豹。
他並不畏懼眼前這異象。
他已經失去一切,他沒什麼好怕的了。
幾秒鐘之後,梅林後退了一步,他對那趴在樹枝上,無聊的搖晃著尾巴的黑色大貓微微俯身。
他說:
「你好,巴斯特女神。」
「你好,梅林.萊利。」
那黑豹疊起雙爪,將自己的腦袋放在爪子上。
它像是只真正的大貓一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它一臉慵懶的趴在那裡,它的嘴巴活動著,就像是一個人在說話。
縹緲的,如女人一樣的聲音。
「我替奧里西斯帶句話給你。」
黑豹巴斯特搖晃著尾巴,語氣平靜的說:
「奧里西斯需要你幫他一個忙,作為交換,你可以乘坐他的幽魂戰車離開地獄,但你必須先和奧里西斯建立聯繫...」
「你在的那個地方很奇特,就連奧里西斯也不能再為你做更多。」
「嗯...」
梅林猛地抬起頭,他看著黑豹巴斯特,卻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後,他有些無奈的說:
「如果是在前幾天,我聽到這消息一定會欣喜若狂,但現在...我那邊發生了點事情,形勢又有了新的變化...」
「我還不能離開地獄,最少現在不能。」
「哦,你要拒絕九榮神的請求嗎?」
巴斯特的語氣變得古怪起來:
「你確定?」
「不,我的意思不是拒絕。」
梅林搖了搖頭,他對黑豹說:
「換一個報酬吧。」
「我願意幫忙,而且我能猜到奧里西斯大神需要我幫忙做什麼,解救他那被困在現世的女兒,對吧?」
「我曾經還和她見過一面呢。」
「你很睿智。」
黑豹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它嗅了嗅梅林身上那屬於幽魂的味道。
它說:
「你想從奧里西斯那裡得到什麼?」
「我想要的...很簡單。」
梅林伸出手,放在黑豹那光滑的皮毛上,他如平日裡撫摸咕咕那樣,撫摸著巴斯特的腦袋,他說:
「奧里西斯絕對能給我。」
—————————
另一邊,埃里克發出一聲嚎叫。
他撕開身上覆蓋的沉重紅沙,猛地從那掩埋他的大坑中坐起身。
他氣喘吁吁。
胸口的肌肉比以往更誇張,在呼吸之間,還有藍色的幽光在他血管中閃耀,那是心形草賦予他的力量。
「埃里克,埃里克!」
特查拉眼疾手快的將自己的堂弟從坑中拽出來,他拍著埃里克的肩膀,喚醒他的神智。
他從手邊去過一杯水,遞給埃里克。
後者接在手中,大口大口的將那冰冷的水飲下,在水滋潤乾渴的喉嚨時,他混亂的思緒也安靜了下來。
他欣喜的對特查拉說:
「他們在那裡!他們都在!」
「他們?」
特查拉詫異的問到:
「除了你父親,你還見到了誰?」
「梅林。」
埃里克說:
「我看到了梅林,他也在。」
「不會吧。」
特查拉瞪大了眼睛。
黑豹王子將一件外衣披在弟弟身上,他有些遺憾的說: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在服下心形草之後,會見到除了瓦坎達先祖之外的其他人。」
「你一定是很想念他,他才會出現在你的精神里。」
埃里克沉默著搖了搖頭,他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在思考著離開時,梅林說的那些。
他說未來會相遇...
這似乎不太像是寬慰。
「走吧,蘇睿為你調整好了戰甲。」
特查拉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他說:
「她還給我們加了一件很酷的觸發裝置,再也不用到哪去都提著一個箱子了。」
3天之後,紐約,皇后區的公寓中。
萊利家族的人團聚在一起,就連遠在浣熊市的科爾森,艾娃,和遠在喜馬拉雅山區的黛茜都趕了回來。
今日是一個重大的日子。
今天是彼得.帕克的生日。
今天代表著小彼得跨過11歲的年月,進入了12歲的新人生里。
他又長大了一歲。
屋子裡堆滿了禮物。
有來自歐洲魔法部的幾個巫師送的。
還有科爾森帶來的,其他和梅林關係甚篤的朋友送的。
還有來自堪薩斯州一個農場主送的。
連遠在群星中的火箭浣熊和格魯特都送來了精心包裝的禮品。
很多很多,屋子裡都放不下,甚至連公寓外的垃圾桶里都有幾個禮物。
那是來自阿斯加德的。
以及來自白宮和世界安全理事會的禮物。
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為了彼得送來的。
他們只是看在梅林的面子上,但這並不妨礙今天萊利家族的團聚。
梅的小房子裡都坐不下這些人,不得不請求玄蘭打開神秘屋,連到房子的客廳里,這才讓所有的人都有地方坐。
小彼得是很開心的。
他的生日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鬧過。
「我幾天前見到了梅林,在瓦坎達的一個溝通亡靈的儀式里。」
在神秘屋的沙發上,埃里克端著一杯酒,抱著妻子查莉,他對坐在另一邊,懷抱著小萊利,不斷搖晃肩膀的卡羅爾說:
「梅林讓我轉告你,如果遇到了好男人,就不要錯過...」
「他是這麼說的?」
卡羅爾抬起頭,撥了撥頭髮,她哼了一聲,說:
「他還真是皮癢了。」
「那個儀式能讓你見到梅林?」
在卡羅爾身邊,伸手逗弄小萊利的洛娜驚喜的抬起頭,綠頭髮的丫頭對埃里克說:
「我能參加嗎?我也想和梅林說說話。」
「呃...不行。」
埃里克有些尷尬的聳了聳肩,他說:
「只有瓦坎達人可以,而且只有王室可以。」
「嘁,你們可真是封閉。」
洛娜撇了撇嘴,她不再說什麼了。
而站在沙發後方,端著一杯茶的瑞雯卻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的啜飲了一口茶水。
她回頭看去,小彼得正盤坐在地上,拆著禮物,時不時發出驚喜的叫聲。
但不管那些禮物有多麼好玩,多麼貴重,在小彼得胸前的口袋裡,那副沉重的振金眼鏡,卻始終沒有被取下來過。
那才是那孩子最珍貴的寶物。
這讓瑞雯感覺到了一絲欣慰,她轉過身,去幫梅姨準備今晚的晚餐。
但瑞雯並沒有注意到。
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被彼得放在口袋裡的振金眼鏡的鏡框上,一抹微弱的藍色電流一閃而逝。
已經沉睡了6個多月,被宣布嚴重損毀,無法修復的伊卡洛斯...
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