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脅迫與監控(2/2)
梅林說:
「你得給我一些時間,昂斯拉特,你要理解,取走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和坐視一個嬰兒被占據,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都說了,不是占據!」
狂攻耐心的解釋到:
「不要把這種行為定義的如此邪惡,我不會傷害小富蘭克林,我也並非那麼喪心病狂...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
梅林抬起手,他打斷了狂攻的描述,他說:
「我是個巫師,一個大巫師,我比你更了解你所說的那種『融合』意味著什麼。」
「那是邪惡,毫無疑問。」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深刻的邪惡之一,你要在一個生命尚未開啟之時就剝奪他未來的一切可能。」
「就算你再怎么小心,昂斯拉特,你基於查爾斯的心靈力量所衍生的龐大意識,也並非一個幼小的靈魂可以承受。」
梅林的筆尖在信紙上不斷的滑動,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狂攻的把戲,他說:
「在你融入富蘭克林軀體的一瞬間,你就會壓碎那孩子的靈魂...鳩占鵲巢。」
「你試圖說服我去做一件會讓我墜入地獄的事情,這樣的事,難道不該留給我足夠的思考時間嗎?」
「哈哈。」
狂攻發出了輕蔑的笑聲,他對梅林說:
「梅林啊梅林,瞧瞧你,身為一名秘密特工的頭子,你居然還幼稚的認為自己死後不會下地獄嗎?你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會讓你死後升入天堂嗎?」
「別幼稚了...」
「這不是一件複雜的事情,所以也別把它複雜化。」
狂攻的投影在梅林的書房中消失,他說:
「既然你向我請求足夠的時間,那我就給你足夠的時間,梅林,我的朋友。但請你理解,我必須要看著你。」
「放任你這樣危險的人物自由活動,對於我而言也是一種困擾,別讓我等太久。」
幾分鐘之後,梅林的信寫完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然後將信紙折起,裝入信封中。
他對伊卡洛斯說:
「他真的是個混蛋,對吧?」
「他是在示威,在給你壓力。」
伊卡洛斯回應到:
「他用這種方式來向你表達一個意思...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出現在任何被你關心,被你關注的人身邊。」
「他在告訴你,不要做什麼無謂的抗爭,他能看到一切。」
「他也許無法控制你,但他可以去傷害那些你所重視的人,他在逼你做出決定。」
梅林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伊卡洛斯分析的很到位,這就是狂攻的把戲,通過這種時不時的「提醒」,來給梅林更多的壓力。
這種方法在逼迫一些意志不那麼堅定的人的時候很有效。
但它對於梅林而言,效果並非那麼明顯。
「唉,一個聰明的混蛋。」
梅林將一張郵票貼在信封上,然後寫下了慈恩港的地址,他看著放在自己眼前桌子上的信封,他內心裡涌動著其他的想法:
「但可惜...」
「昂斯拉特還不夠聰明。在這個遍布著詭異力量的世界裡,他缺乏對力量的敬畏,這會讓他收穫一場慘烈的失敗...」
梅林換上風衣,在夜色中走出家門,將這封信放入了距離家裡最近的郵箱中,然後溜溜達達的去了附近的熟食店。
那是馬特的好朋友,小胖子富吉家裡的店。
梅林在那裡買了很多食材,前幾天的菜做失敗了,明天就得好好的準備一下,做一些更健康,更美味的食物。
而就在梅林提著一袋子食材回家的路上,在偶爾的一次回頭的時候。
在他背後那昏暗的路燈之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光頭老不死就在那燈光里,正朝著他友好的揮著手。
但那大光頭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可惡。
「嘁...玩起鬼故事了。」
梅林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伸出手,朝著背後的幽影比劃了一下中指,就再不去理會他了。
狂攻確實很厲害,但還遠沒有到能讓梅林感覺到可怕的程度。
他...
不管從各個方面來講,比起那些地獄大君和邪神們,都差的太遠了。
第二天一早,梅林準時在5:55分清醒,他活動著身體,走入廚房,準備給孩子們做一頓營養豐富的早餐。
不過就在他準備好四個雞蛋餅的時候,伊卡洛斯突然將一個消息投影到了梅林眼前。
那是幾張在沙漠中拍攝的照片。
在那照片裡殘留著一架墜毀的直升機的殘骸,而在那些殘骸周圍,還有些很噁心的,支離破碎的屍體。
大概是被陽光暴曬了幾天,那場面真的是噁心極了,直接打消了梅林吃早餐的想法。
在那照片下方,還有一封簡訊,是塔利亞發來的。
「DNA匹配完畢,死於直升機爆炸時間的遇難者里,沒有弗蘭克.卡索爾和比利.魯索。」
「直升機殘骸里有快要消散的魔力殘留,有施法者介入了這件事。」
「唔...」
伊卡洛斯很快關掉了那些倒人胃口的照片,梅林一邊繼續給孩子們做早餐,他一邊說:
「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弗蘭克和魯索沒有那麼容易死...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是誰帶走了他們?他們帶走弗蘭克和魯索又是為了做什麼?」
「最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是他們兩個?」
梅林說:
「在我記憶里,弗蘭克和魯索只是兩個普通人,當然他們很厲害,以一打十不是問題,有武器的情況下甚至能輕鬆幹掉一些經驗不足的街頭英雄,但也就這樣了...」
「伊卡洛斯,你說,那些幕後黑手想讓弗蘭克和魯索做什麼?或者說,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信息不足,無法判斷。」
伊卡洛斯回答說:
「而且比起那兩個失蹤者,你面對的問題更嚴重一些吧?你就真的不著急嗎?」
「不急。」
梅林將雞蛋餅放入烤好的麵包里,他說:
「急也沒用...該做的,都做了。」
「現在,耐心的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