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獵人.傳承(2/2)
「還有很多啊。狼學派,熊學派,已經徹底沒落的蛇學派,都跑去當殺手的貓學派還有罕見的飛獅,當然很多人都把後者和獅鷲學派混淆,因為它們的徽章實在是太相似了。」
艾爾莎如數家珍的對梅林說:
「中世紀的時候,獵魔人是很興盛的,每個派系都有上千人,所有獵魔人加在一起都快幾萬人了。但現在就不行了,整個歐洲的正式獵魔人加起來也不到300...」
提起獵魔人衰落這件事,艾爾莎倒是沒有表現出悲傷,相反,她臉色平淡的說:
「畢竟人類文明已經興起了好久了嘛,也不需要獵魔人再來保護他們了。這其實是件好事,除了一些老古董還有些捨不得之外,其他大家都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好比我媽媽,一個熬過了青草試煉的獵魔人,最後還不是心甘情願的做起了相夫教子的工作。」
「和平啊,總是最美好的東西。」
「哦,原來如此。」
梅林一邊拿著紙筆,快速記載著這些秘密,一邊頭也不抬的問到:
「我之前在圖書館裡找到一本書,是一個叫利維亞的傑洛特的傳奇獵魔人寫的。」
「白狼?不會吧?」
艾爾莎狐疑的看了梅林一眼,她放下酒杯,對梅林說:
「你知道白狼是什麼時代的獵魔人嗎?」
「我聽說是中世紀的。」
梅林如實回答說。
但艾爾莎搖了搖頭:
「中世紀也持續了整整1000年呢,虧你還是個巫師。讓我告訴你吧,白狼是中世紀初期的獵魔人,他活躍的時代,正是魔怪世界最混亂的時期,白狼大師的傳奇都是一劍一個魔怪硬生生砍出來的,能被羅馬教廷承認的『聖人』,也就那麼幾個,其中就有白狼大師。」
「但他早在公元12世紀末期就已經消失了,距今已經快1000年了,就算是巫師的圖書館裡,也不會有保存1000年的獵魔人故事集的!你肯定是看錯了。」
「不,我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有信心的。」
梅林搖了搖頭,他說:
「那本書的封面標註的時間是1808年!作者就是白狼傑洛特本人,他在書里還吐槽了他的同行們給他起的糟糕外號,就是那個『女術士打』...咳咳,我的意思是,那個不太好的外號。」
「真的嗎?」
艾爾莎皺起了眉頭,她一邊縷著自己的長髮,一邊說:
「其實...我們這邊,倒是真的有小道消息說,白狼其實一直沒死,他依靠某種方法活到了現在。但大家都是把那當成一個傳說來聽的。但如果真如你所說...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那本書。」
艾爾莎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白狼大師真的還活著,那麼以他的實力,對付德古拉簡直是手到擒來。如果我父親真的被困住了...我們必須找到他!」
「很難的。」
梅林搖了搖頭:
「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他幾乎是全程目睹了人類社會從無到有建立的過程,他要是想隱藏起來,這世界上就別想有人找到他...先不談他了,再說一些獵魔人的故事吧。」
梅林催促道:
「比如該如何成為真正的獵魔人?」
「很難的。」
艾爾莎用一個同樣的句式回復了梅林,她伸出一根手指,稍顯輕佻的在梅林眼前搖了搖,說:
「首先,你得弄到突破藥劑,也就是青草試煉啦。那是獵魔人們秘傳的最重要的秘密,只有每一代的獵魔人師匠才有資格知曉完整的魔藥配方。」
「其次,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喝下突破藥劑,在白狼大師的時代,10個人里,只有3個人能活下來,運氣差的話,一個人都沒有。它還會讓獵魔人失去生孩子的能力,雖然後來經過和獵魔人相熟的鍊金大師們不斷的改良,讓生殖力不被影響,但到現在為止,突破藥劑的生還率,也不過50%。」
艾爾莎搖了搖頭:
「那是在玩命,那也是獵魔人沒落的主要原因...命,是很珍貴的東西,它從誕生時,就不是用來玩的。」
「還有呢?」
梅林一邊記錄,一邊繼續問道:
「這種藥劑的其他缺點還有嗎?」
「有啊。」
艾爾莎喝了口酒,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突破藥劑是一種重塑軀體的藥劑,它會讓獵魔人擁有超凡的軀體,以此可以來直面恐怖的魔怪。像我父親那樣的大師,就算是子彈的正面射擊,也無法傷害到他。但代價就是某些器官會突變,我父親的眼睛就和貓一樣。」
「還有就是,喝下了突破藥劑,在經歷極其痛苦的轉變過程之後,獵魔人的一部分情緒會被壓制乃至消弭。」
艾爾莎說:
「這個是看運氣的,運氣好了,就能保留大部分情緒,運氣不好,就會像白狼大師一樣,失去幾乎所有的情緒。不會畏懼,不會欣喜,不會遲疑,但也正是因為失去了情緒,他才能稱為傳說之人。」
「但你...」
梅林疑惑的問到:
「你也是個獵魔人,為什麼你還有情緒?」
「因為我還沒通過試煉啊,天才!」
艾爾莎不滿的伸出手,在梅林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她說:
「我剛才說的話你都沒聽到嗎?我還沒做好準備,我還沒服下突破藥劑...」
「在白狼大師的年代,突破藥劑只能由孩子來服用,但現在這個時代,不斷改變的藥劑,已經可以讓成年人在35歲之前的任何節點服用了。我媽媽就是27歲的時候才成為獵魔人的,我爸爸倒是比較傳統,他小時候就服用了藥劑。」
「爸爸付出的代價是『畏懼』,他得到了不會枯竭的勇氣,而媽媽...失去了『期待』,她開始變得隨遇而安。所以即便是成功服用了突破藥劑,也很難說,那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情緒啊。」
梅林感嘆了一句,他看著窗外初生的朝陽,對艾爾莎說:
「這一段時間,我總會發怒...似乎當我出錯的時候,它就會突然出現。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我卻越來越難以控制它了。」
「你身體裡有黑暗的力量,它在慢慢的吞噬你。我在家族祖先的手札里看待過這種情況,你在意志中築起了高牆來阻擋那黑暗的潮水,但你的牆不夠堅固,它無法成長,但黑暗的力量不斷積蓄,還在與日俱增。」
艾爾莎放下酒杯,她正色的對梅林說:
「你真的得想個辦法了...」
「我知道,我也在找。但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梅林放下了筆,他端起酒杯,對艾爾莎舉了舉,在兩人將最後的蜂蜜酒一飲而盡的那一刻,梅林閉著眼睛,輕聲說:
「唉,做個人類...真的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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