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復仇聯盟（1/2）

「沒想到你也是個惡魔行者。」

被從空間禁錮法陣中釋放出來的紅魔鬼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看著梅林重新恢復成人類手掌的手指，他臉色古怪的對梅林說：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對吧？」

讓梅林感覺到詫異的是，這個傢伙在看到梅林的秘密之後，他說話的聲音中就帶著一絲同病相憐的意思。

他對梅林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嗯，這個惡魔變種人大概是誤會了什麼，以為梅林的惡魔之力和他一樣是被動繼承的，以為梅林和他是一類人。

境遇相同的人之間總是有種本能的，抱團取暖，互幫互助的心理的。

但仔細想想，紅魔鬼的這種想法其實也不算錯，最少在得到惡魔之力這件事上，兩個人確實都是被迫的。

一人來自於先祖的魯莽決定，從出生開始就背負著身為惡魔行者的糟糕身份。

另一個人則是因為自己的行為，結果背負上了很沉重的東西。

這兩個人擁有同樣的力量來源，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想被控制，都想要擺脫這些事情。

「是啊，很糟糕的感覺。」

梅林一邊溫和的回應著，一邊伸出手，當著紅魔鬼的面，將一團黑色煙霧纏在紅魔鬼的手腕和肩膀上，就像是給他帶上了兩個無形的鐐銬一樣。

「就像是你的靈魂被撕開，又給裡面灌注了其他東西一樣。」

梅林的聲音變得越發低沉，就像是回到了命運被徹底轉變的那一夜：

「那感覺你已經不再是你，但實際上你還是你。你會渴望純粹，你會渴望完整，但你做不到…最少在幹掉那個塞給你力量的惡魔之前，你只能用這種支離破碎的姿態活下去。」

「這樣的感覺，怎麼可能好？」

「對！就是這樣的感覺！」

紅魔鬼活動著十指，他面目猙獰的附和道：

「你形容的非常貼切…你果然懂這些，我們背負的這些沉重的東西，這操蛋的人生和傳承。外面的那些蠢貨們，把惡魔當成是感性的神話和傳說，但他們怎麼理解我們這些人的痛苦？」

「果然，只有同類才能理解同類！」

紅魔鬼感慨了一句。

片刻之後，他扭頭看著梅林，這個之前給梅林帶來了很多麻煩的傢伙眼睛轉了轉，他突然開口說：

「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嗯？」

梅林詫異的看著紅魔鬼，他有些搞不懂這個傢伙奇怪的腦迴路了。

面對梅林的注視，紅魔鬼呵呵笑了一聲，他解釋到：

「我們要找的傢伙都在地獄裡，哪裡是它們的地盤，我們本就處於劣勢，想要自由就得齊心協力，在那個鬼地方，多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他對梅林攤開雙手，一臉坦然的說：

「我覺得相比起你我之間的衝突和恩怨，我們和惡魔之間的仇恨顯然更劇烈。」

「以血脈仇恨的名義，我們結盟吧！」

他面目真誠的對梅林伸出手，梅林看著那長著利爪的手，他沉默了幾秒鐘，問道：

「這個提議，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我很好奇，你在地獄裡的仇人是誰？那個將這一切施加在你家族血脈上的惡魔是誰？」

「我無法說出它的真名，但在人類留下的傳說中，它有一個名字叫...貝雷特。」

紅魔鬼語氣低沉的說出了那個名字。

「哦，那個貝雷特啊。」

作為一個惡魔行者，梅林一直在收集地獄裡有名有姓的惡魔們的消息，在聽到紅魔鬼說出這個名字之後，梅林就知道他所的是誰了。

「所羅門72柱魔神中的第十三位，統帥85個惡魔軍團的地獄將軍，據說曾經還是一位漂亮的能天使呢，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雖然嘴上感慨著貝雷特的強大，但梅林的面色卻出奇的平靜。

片刻之後，他似乎結束了思考，他伸出手，握住了紅魔鬼的爪子，上下搖了搖，他說：

「那就結盟吧。」

梅林的爽快讓紅魔鬼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有些狐疑的看著梅林，他很懷疑，也許在這場盟約里，隱藏著一些他看到的陷阱或者危險。

這很正常，惡棍們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的。

「但你應該能理解，信任這種事，是需要時間和誠意的。」

梅林放開紅魔鬼的爪子，他伸手從口袋裡取出一盒開了封的絲卡香菸，然後取出一根，叼在嘴上。

紅魔鬼在這一刻伸出手指，輕輕一搓，一團火焰調出指尖，幫梅林點燃了香菸。在升騰的煙氣中，阿薩佐語氣平和的說：

「我當然能理解。」

他舉起手，晃動著手腕，在他手腕上，那團縈繞的黑色霧氣就如虛幻的手鐲一般。

「這就是誠意，我不會主動祛除它，直到你信任我為止！」

「很好。」

梅林臉上露出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笑容，顯然，紅魔鬼的識趣讓他很滿意。

「那就做好準備吧。」

梅林取出手機，撥打了鋼力士的電話，他對紅魔鬼說：

「準備去地獄邊境，希望這次旅程之後，我們能成為不會互相捅刀子的…熟人，現在說朋友這個詞，不管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太早了。」

「當然，留給合作夥伴必要的適應時間是必須的。」

紅魔鬼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想起另一件事，他盯著梅林，他問道：

「說起來，你在地獄的仇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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