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父與子(2/2)
「穆寧告訴了我托爾頂撞你,然後被絕罰到米德加爾特的經過,穆寧不會騙我的,但你現在又這麼說,難道這場死亡,背後還有什麼我們不該知道的秘密嗎?」
「當然有。」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輕聲說:
「胡金,你和穆寧跟了我這麼多年,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被自己的兒子的一番譏諷弄得失去理智嗎?」
「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任托爾在地球上自生自滅嗎?」
「不,你這愚蠢的渡鴉,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托爾的母親會殺了我的,她是那麼的愛托爾,而且還有安吉拉和海拉的悲劇在前...我也不能再允許我失去第三個孩子。」
「那這場流放...」
渡鴉胡金被神王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它在奧丁肩膀上跳了跳,它問到:
「老大,你別打啞謎了,快說吧。你知道我的嘴最嚴了,我可不會和穆寧一樣四處亂說不該說的秘密。」
「胡金,你應該還記得,在托爾出生之前,神域中有個關於它的預言。」
「?」
渡鴉瞪大了眼睛,它呱呱叫了兩聲,它說:
「哦,我記起來了,就在你和大蛇庫爾一起去經歷國王試煉的時候,你在智慧泉里看到的那個預言...」
「我也看到了,托爾會和從地獄裡歸來的大蛇死斗不休,他會刺穿大蛇的腦袋,拯救九界,然後行走九步倒下...尤米爾巨人說,那就是托爾的命運。」
「對,就是那個。」
奧丁拉了一眼自己兒子那迷茫的靈魂,他說:
「在托爾出生之後,我和弗莉嘉一直在擔憂那預言,但托爾健康的成長了一千多年,我以為那預言不會再出現了。」
「但在前不久,那預言的徵兆已經出現,大蛇的神力重新在米德加爾特復甦,它讓我感覺到惶恐,我不想失去托爾,於是,我試圖用這一次的流放幫托爾躲過那災厄。」
「如果托爾不再是雷神,那麼也許你就能從那個可悲的命運中擺脫。」
「但有人干擾了它...」
奧丁握緊了拳頭,他對胡金說:
「有人窺破了我的打算,有人在迫使托爾重新成為雷神!」
「這場死亡,這是個可惡的陰謀,也許大蛇真的甦醒了,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它已經將復仇的目光放在了我們身上...」
「呃,老大,恕我直言。」
渡鴉胡金猶豫了片刻,它對奧丁說:
「這也許不是什麼陰謀...我的意思是,如果和歸來的大蛇同歸於盡真的是托爾既定的命運,那麼現在托爾遭遇到的死亡,也許就是命運的自我修正。」
「你太愛托爾了,你試圖幫他離開他的命運,但你忽略了命運本身的力量,老大,也許托爾的這次意外,就是命運對你的警告。」
相比口無遮攔的穆寧,胡金這隻渡鴉倒顯得很有智慧,它對奧丁說:
「如果那是托爾的命運,那麼不管你和弗莉嘉大姐再怎麼保護托爾,他也會進入那個命運之中。」
「而與其讓托爾以無力抵禦災厄的凡人姿態在米德加爾特隨波逐流,不如把他的力量還給他,這樣在遇到危急時,他還能自保。」
「我現在不得不這麼做了。」
奧丁看著托爾的靈魂,他長嘆了一口氣,他說:
「神言將他帶到我面前,我還有補救的機會,雷神之力重回他的軀體,會讓他熬過這場死亡。我的兒子將在地球重生...以雷神之名。」
「啊,原來老大你早有準備?」
胡金嘎嘎叫了一聲:
「你早就猜到托爾會出問題嗎?」
「我只是以防萬一。」
奧丁揮了揮手,在地球上,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中,固定於大地上的雷神之錘表面的神言浮現出來。
在守護神錘已經數個月的「劊子手」斯科爾奇詫異的注視中,那把神錘開始快速震動,就像是被從沉睡中喚醒了一樣。
在王子侍衛的注視中,那神錘脫離了石座,懸停在魔法結界中,它似乎在辨認主人的位置,然後化身一道閃耀的電弧,沖入黑暗的天際之中。
「米德加爾特絕非一個平靜的避風港...老大。」
在尼福爾海姆的迷霧環繞中,渡鴉胡金看著托爾的靈魂被神王送回米德加爾特,它對奧丁說:
「也許應該讓托爾回到家鄉。」
「不。」
奧丁的獨眼中,倒映著地球上的畫面,他看著雷神之錘落入托爾手邊,看著在雷霆閃耀中,他的兒子重獲雷神之力,以此抵禦意外的死亡。
蒼老的神王搖了搖頭,他輕聲說:
「你剛才的話提醒了我,胡金,我想要改變托爾的命運,但不能以這種強制的方式。」
「就如平衡的天平,想要讓它向托爾傾斜,就得不斷的為托盤中加入更多的砝碼。」
「他要繼續國王的歷練,就在地球,讓他找到更多的朋友,接觸更多的磨礪,以此為他的命運里不斷的填充更多的東西...」
「直到那些力量最終沉重到可以扭轉他的命運。」
「那我們呢?老大。」
胡金問到:
「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不,我們當然要提前做好準備,那是一場可能會導致阿斯加德徹底毀滅的戰爭。」
奧丁長出了一口氣,他回頭看著尼福爾海姆的天際,阿斯加德神域的星球如最絢麗的星懸停在死寂的夜空中,神王看著自己的故鄉,他說:
「大蛇身具恐懼神力,它以恐懼為食,只要這群星中還有恐懼,它就永遠不會消亡,恐懼越多,它便越強。」
「若它必然回歸...」
奧丁握緊了手中的岡格尼爾,他沉聲說:
「那我便會再次應戰,哪怕傾盡一切,哪怕不惜代價,我也要將它摁回它的墳墓里。」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它復甦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