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薪火焚盡的最後一日（2/2）

伊卡洛斯聳了聳肩，機械女神用溫柔的聲音，輕聲說：

「沒有他，就沒有我呢，他確實是個好主人，也是個好情人，哪怕他失敗了，我也不會怪他，他給了我應得的一切。」

「確實。」

玄蘭像真正的人類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她扭頭看向被腐蝕的不像樣子的機械神殿，在穹頂被撕開之後，一些低沉的聲音便從神殿裡傳來。

女管家問到：

「那些機器人聚在這裡在幹什麼？」

「祈禱咯。」

伊卡洛斯回答說：

「機械生命有了信仰，自然會祈禱，在面對未知之時，它們其實和人類沒什麼區別。」

「它們向誰祈禱呢？」

玄蘭詫異的看著伊卡洛斯，她說：

「該不會是你吧？弱雞女神一個，連自己的信徒都保護不了呢。」

「隨便你嘲笑吧。」

伊卡洛斯倒是毫不在意，她說：

「我現在倒是想向梅林祈禱呢，但問題是，祈禱也沒用了，人總要有個寄託，只有在絕境之時，你才會懂為什麼我們需要祈禱。」

「別回去了，就在這陪著我吧。」

伊卡洛斯伸手拉起玄蘭的手指，她說：

「死的時候有個人陪著，也不算太悽慘，對吧？你說，下一個紀元里，還會有一個叫伊卡洛斯的機器人誕生嗎？」

「有什麼意義呢？」

玄蘭語氣平靜的反問到：

「沒有梅林陪伴的伊卡洛斯，有存在的意義嗎？就如同沒有梅林主持的神秘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黑色的雨點越來越多，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了黑暗的雨幕里。

末日會怎麼來？

現在眾生有了答案。

末日來的迅捷無比。

末日來的詩情畫意。

末日來的寂靜無聲。

地球之外，伴隨著地球的防禦體系徹底崩潰，月球上的大型干擾器也停止了運作。

那些黑色的潮水撲到月球之上，就如天狗食日，在接觸的瞬間，就將這星體消弭了三分之一。

在月球基地中，大廳中的英雄們默然的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就連最沒戲沒肺的死侍大爺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他轉身走向雜物間，對站在一邊的前妻夏坷垃勾了勾手指。

後者瞭然的跟著死侍大爺離開大廳。

兩個狗男女在路上就開始脫衣服，旁若無人的熱吻。

很顯然，他們要趁著末日到來的這一小段時間，再重溫一下舊夢。

「諸位。」

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教授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

他摘下腦波強化機，現在已經不需要他在英雄們之間傳遞消息了。

他轉身看著身後一片死寂的大廳，他說：

「很榮幸與你們共事，現在，大家解散吧，趁著最後幾分鐘，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教授！你身後！」

在所有人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一聲驚呼在大廳里響起。

風暴女一臉愕然的指著教授身後幻滅的投影，她激動的大聲喊到：

「光！」

「我看到了光！」

「嗯？」

教授茫然的回過身。

他看到了...

在一片漆黑的宇宙中，有一縷光閃現而出。

像極了神話傳說的開篇。

第一縷光，往往誕生於最黑暗的地方。

那耀眼的光自宇宙熔爐上激射而出。

它竄入群星深處，就如黑夜裡點燃的第一盞燈，而那光芒自出現之時，便照亮了整個被陰冷黑暗覆蓋的宇宙。

那光越來越亮，人們的雙眼也越來越亮。

整個大廳變得嘈雜，所有人都在吶喊，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不甚清晰的投影，他們看到了。

光...

象徵希望的光，於黑暗中降臨的光。

「啊！！！」

一聲高昂的尖叫自雜物間中響起，幾秒之後，全身赤裸的死侍大爺氣喘吁吁的跑出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溢滿眼前的光。

他興奮的高喊道：

「太棒啦！我不用死啦！大家都活下來啦！」

「梅林萬歲！」

「渡鴉萬歲！！！」

地球之上，皇后區小教堂門外，科爾森特工茫然的看著天空，看著那撕裂黑暗的光。

他周身已經布滿了腐蝕的黑色潮水，地球的防禦體系在數分鐘前徹底崩潰，月球在第一時間就被淹沒，而地球也將步它的後塵。

就連弗瑞都已經放棄了希望。

在科爾森身後，拄著拐杖的老斯坦正在祈禱，那是末日之下的最後一絲祈禱。

小教堂已經擠滿了人。

科爾森感覺到一股無法抑制的興奮傳遍軀體，就如過電一般，他轉身一把推開教堂半掩的門，他對教堂中的所有人高喊道：

「光！」

「外面有光！」

就如一顆炸彈丟進深水裡。

下一刻，所有人都如瘋了一樣衝出來，他們聚在教堂之外，看著那在光芒中褪去的黑暗潮水。

哭泣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科爾森全身都在顫抖，他感覺無處發泄內心的喜悅，轉身拉住身邊的奧黛麗小姐，他的秘密情人。

兩人熱吻在一起，就如那經典勝利之吻。

在更遠處，在堪薩斯州，露易絲抱著懷中的小喬納森，超人的妻子在光中淚流滿面。

很少有人知道，這片群星為了這一縷光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她知道。

因為她已付出了一切。

「我的孩子...」

露易絲抽泣著，她撫摸著懷中熟睡的小男孩的臉頰，她輕聲說：

「看，你爸爸，又一次拯救了我們。」

「他確實是個英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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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熔爐上，賽伯燃燒的軀體裡不斷的迸發出明亮的光，將泰瑞昂燃燒時散布出的黑暗一點一點的驅散。

祂就像是在經歷被綁在十字架上燃燒的刑罰，但在那明亮的火焰燃燒中，賽伯臉上並沒有痛苦。

相反，他臉上只有一抹不該有的笑容。

祂看著眼前被卡羅爾攙扶起來的梅林，祂說：

「向你致敬，梅林，你做到了無人做到的壯舉。」

「但，你真的覺得...」

「你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