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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暖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喉嚨非常乾澀,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一睜開眼,純黑色的天花板便映入眼帘,沙暖不禁愣了一下,醫生怎麼還給她換了個病房?
再一轉頭,沙暖懵了,這房間不光天花板是黑的,地板和牆壁也是黑的!就連身上蓋著的被子都是純黑色,要不是窗簾拉開著,想必她現在根本看不到東西。
這是什麼病房啊,居然這樣設計,不怕患者心理壓力過大不適合病癒嗎?
沙暖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下,然後一股疲憊感和疼痛感湧上來,她皺了皺眉,又閉上了眼睛,好睏啊,想睡覺。
真是倒霉,不光摔斷了腿,吃個東西也能窒息。
不過剛閉上眼睛,在這靜謐的房間裡,她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而且呼吸聲就近在耳邊。
她疑心自己是幻聽了,不過這呼吸聲一直不停止,她不得不睜開眼睛,往旁邊看去。
這床....好像還挺大的哈。
剛才就稍微轉頭看了那麼一眼,沒有看仔細,現在這一看.....好像旁邊的被子攏高了一點,下面像是還睡著一個人?
不是吧!雙人病房也不能這麼搞啊!!
不行,她要舉報,她要換病房!
沙暖顫巍巍的伸出一個胳膊,準備掀開旁邊的被子看看。
嗯?我怎麼光著胳膊?我的病號服呢?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她咽了口口水,輕輕的掀了掀被子。
「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沙暖甚至都沒有看清這人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異常英俊的男人的臉,他的眼眸漆黑,看起來深不可測。此時他的臉上帶著薄怒和驚疑,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你!」待看清了沙暖的臉之後,他的怒氣更甚,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把沙暖看的心驚膽戰,自己還斷著腿,打不過他啊!
「病友病友,稍安勿躁啊。」沙暖使勁抽了抽手腕,沒有抽動:「都是這狗比醫院的錯,我剛醒過來,跟我沒關係啊,回頭咱倆一起去投訴,怎麼樣?」
她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男人裸露在外看起來很好摸的胸肌:「要不,你鬆開我,咱們先穿上衣服?」
聞言,男人的臉更黑了,他乾脆把沙暖的另一隻手腕也抓住,壓低聲音怒道:「你都做了些什麼!」
沙暖被嚇到了,完全搞不清狀況:「我、我什麼也沒有做啊,我腿斷了,然後吃葡萄窒息了,然後......哎呦!」
還沒等她說完,一大波不屬於她的記憶擠進腦海,讓她頭痛欲裂,暈了過去。
譚景看著說話說了一半突然閉上眼睛睡過去的沙暖,鬆開她的胳膊,幾乎是咬牙切齒一般:「少給我裝蒜,我數三聲,你要是不起來,我就去叫譚澤過來,看你怎麼辦!」
「三,二,一。」
三聲過後,沙暖毫無反應。
譚景煩躁不已,低頭看了看身無寸縷的自己,自責和後悔交織開來,一向果斷的他現在猶疑起來。
也不怪沙暖對自己的這個威脅沒有反應,譚澤是自己的親弟弟,而沙暖,是譚澤的准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