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話 朋友的妹妹只對我有心機(1/2)
背後是柔軟的床台的墊子,與彩羽密切接觸著的胸膛中迴響著心肺的重奏。
腦中迴蕩著幾重心跳的鼓動聲,分不清誰先誰後,複雜地混在一起。
輕輕地傳來了解開發帶的聲音。
解開了結起來的頭髮,一階段無防備的彩羽。
這簡直如同做好了覺悟的少女一般。
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下子發熱起來,試著看了看在眼下的彩羽的臉,一下子與她赤紅的臉和,喝醉了一般,呆呆的沒有焦點的眼睛encounter了。
(譯註:encounter,多用於RPG遊戲,指與敵人遭遇)
餵什麼啊那個眼睛。究竟這些,是哪一邊?
簡直如同玩doubt遊戲一般。
(譯註:doubt,紙牌遊戲的一種,卡牌按號碼順序倒扣著出牌,最快出完手牌的人獲勝。如果覺得號碼可疑,就喊「doubt」,如果是假的號碼,發出假幣的人再抽一張牌,如果不是假的,則發出疑問的人抽一張牌)
打出『喜歡』與『謊言』的牌,言中的話即能獲勝。說錯就要敗北。
現在彩羽明顯在宣言自己打出的牌是『喜歡』。
如果我以本心回答了她的話,會怎樣?
『騙—人—的!僅僅是在戲弄你哦☆ 心動了嘛?』
像這樣,煩人爆發,一整個月都會用這個梗戲弄我。
但是萬一她是真心呢?
從正面接受,好好地回答她才是作為男人該有的真摯的態度嗎。就算這是戲弄我,只讓我一個人害羞也好吧。不過嘛都到了這種地步再說騙人的哦—☆ 之類的肯定會生氣,之後肯定會來一個健康穴位十六連打。
回想起了以前,來到彩羽的房間謝罪的時候的事。那時無意識地輕待了真白的告白,並沒有做出對於《5樓同盟》最好的行動,使彩羽心情變差的那一天的事。
就算拋卻青春也要做彩羽的製作人——為了製作出能讓《5樓同盟》的大家活躍的最棒的舞台而努力——那一天,已經像這樣對彩羽起誓了。
所以說肯定,這次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下去。
不管彩羽的感情如何,因青春而脫離現實,是不可能的。
我至今為止儘管有接觸到青春的一角,但自己並未拋去內心冷靜而客觀的部分,達到了道理的落腳點。一切都是為了阿乙和彩羽,還有堇的約定。
但是之所以能做到這樣,是因為並沒有喜歡我的人。只不過是從未從他人那裡感覺到真心的好意一般的感情。
如果這個前提崩壞了的話,我還能繼續貫徹鋼鐵的意志嗎,這是毫無前例的領域。
你說不明白什麼意思?O—K—,除去好講道理的部分,直截了當地說吧。
說不定我,有可能喜歡彩羽。
察覺到了自己全身沸騰著的血液,我的心中的這個假說有著不得了的說服力。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彩羽的感情是怎樣,就成為極為無所謂的事了。
不管這傢伙對我是怎麼想的我就是我。僅僅要看我怎樣整理自己的心情罷了。
如果彩羽真的喜歡的話,我——我——……。
「很困擾!!」
「……誒?」
保持用力閉著的眼,我輕輕地推開彩羽的身體。
為了從密切接觸的狀態脫離,不得不接觸到的柔軟的雙腕,僅僅如此對於現在的我已經是毒了,但是假如讓這淫靡的氣氛持續下去的話會糟糕得多。
「率直地說!和你兩人被困在這種氣氛淫蕩的場所中,說實話非常困擾!」
「這,這,樣啊……」
雖然彩羽表情呆呆地,但是理解了我的話之後接著就萎靡了。
忍耐著就這樣抱住她推倒她的爆發的欲望,我說著。
「不,不要誤會啊。並不是在說你沒有作為女人的魅力。倒不如說,就這樣下去的話,想要抱緊的欲求會一直騷動著變得很糟糕的——」
「哦,哦—」
「——啊啊啊啊啊一般論!這僅不過是日本平均的男人的感覺的啊!!」
直接的褒獎是不是有些過呢,就算是彩羽也顯得稍微有些困惑。
我慌張地解釋著自己的失言。
「哼,哼哼——。前輩覺得我,是『一般的』可愛嗎」
「啊,啊啊。只不過是,一般的,吶?」
「極其公共性的高度可愛嗎」
「不不我覺得還沒到那麼高尚的地步啊」
「政治行政理論領域中定義的可愛,嗎!」
「才沒說啊。什麼啊這沒用的術語」
「哼,哼——,這——樣啊。真是的原來前輩這麼喜歡小彩羽啊。真沒辦法呢,我的可愛可是公共事務的基礎設施呢」
「……你傢伙,從剛剛開始是不是就有些奇怪?」
雖然口調和平常煩人的感覺很相近,但是詞語的選擇方式卻莫名有很大的偏差。
實際上,擁有年級第一成績的頭腦的彩羽,沒有必要進行體現自己聰明的對話。
但是嘛單從台詞的內容來看,果然剛才的對話也只是平常的煩人的延長……之類的,吧?
嗯。沒錯。肯定是這樣。
從剛剛開始這傢伙的眼睛就瞟來瞟去的,這大概是——。
「難道說你……在害羞?」
「呼啊!?在在,在說什麼呢前輩,討厭啦自我意識過剩了哦!」
「是這樣嗎?……自己這麼說的話,嘛啊,有可能是這樣吧」
彩羽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平常不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的。
但是她那困惑的樣子反而使我的混亂鎮定了下來,幫助了我取回了冷靜。
雖然胸中仍在奇怪地高鳴著,即便如此也能夠整理自己的思考了——……。
「說實話『就讓這個氣氛發展下去也不錯』,一瞬間,這麼考慮了」
「前輩……。那,前輩,對我……」
「但是,不可以。那是,不可以的」
那是因為我無可奈何的不成熟,僅僅是被彩羽的『女人的氣息』擺了一道。
僅僅是平常被理性掩蓋住的思春期男子的欲望,一時間湧上了頭,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當然這與我實際上對彩羽是怎麼想的毫無關係。
「為了讓《5樓同盟》進入HoneyPlay,必須要遵守和月之森社長的約定。在真白畢業之前,我是她的戀人。在這裡和你做不負責任的事,是不可以的。……為了《5樓同盟》竭盡全力,也是和你的約定」
這樣說,是對於我們之間的關係的普通的結論。
捨棄青春,不被學生常有的情愛所擾,為了自己的目標竭盡全力。
這既是為了阿乙,也是為了彩羽,也是為了堇,——最重要的是為了我自己。
大體上,就是以這個理由剛剛甩掉了真白。如果在這裡做了那種事,也對鼓起勇氣向我告白的真白非常失禮。
所以這回也只不過是遵從著那個約定而做出的抉擇,如同AI一般的結論。
僅有一個,如果僅有一個是和平常不同的事的話——……。
「你啊,挺可愛的。因為是可愛的傢伙,在這種場所中,肯定會變得蠢蠢欲動,想要順勢做下去。……但是,比起一時的性慾,有著重要百倍的東西」
「……啊哈☆ 嘛,是—這樣呢」
「我明白自己說的台詞,是男人對女人說的台詞裡面差勁中的差勁」
「真是的嘛。不明白女人心的混蛋男人去死吧!經常被真白前輩這麼說呢」
「是經常被這麼說」
「啊哈哈♪ ——嘛—但是,畢竟是以我的約定為最優先嘛。表揚一下」
「被你摸頭,心情真是挺複雜的」
「從比自己年紀小的女孩子那裡感受到了母愛嘛?聽說工作很能幹的男人都喜歡小孩子的play哦」
「……不想聽這種雜七雜八的知識……」
實際上從彩羽手心中傳來的體溫使頭非常舒服,我產生了想要就這樣把身體放任給她的感覺。
過了一會,仿佛很慈祥地撫摸著頭的彩羽,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
「真是讓人沒辦法的前輩呢。喜歡被這—樣—做」
「……!」
戲弄般說著的彩羽,輕輕地笑著。
雖然能從她那煩人的笑法中感覺到認真,但是與平時的聽起來完全不同。
喜歡。——像這樣,輕率地投過來的,比紙還要輕的言語。
即便有很高的概率並不是真心,但還是
察覺到自己達到致死量的感情的動搖。
硬要用智力指數低下的說法的話就是在心動。
(譯註:原文的心動一般指十幾歲的少女因戀愛感情而感到胸中煩悶的感覺)
明明至今為止沒有過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果然我對這個煩人的女人——不,還不是。還不能確定。
雖然建立了有可能喜歡彩羽的假說,但是還並沒有實際證明。
而且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也很對不起真白……真的。
仔細考慮一下。
確實從剛剛開始心臟就咚咚地吵個不停,但是人心臟咚咚跳也本來未必就是戀愛吧?
假如坐上日本速度和高度第一的過山車,任何人的心拍都會變亂,而且見到高逼真度的演員來演的鬼會怎麼樣?也會心跳加快的。如果這樣就把它當作戀愛感情的話,所有的遊樂園都是一夜情情侶的製造地了。
假如獨自一人在深夜中走的時候遇到了全身穿著褲襪的大叔會怎樣》首先毫無疑問地會心跳加快,然而這是遭遇危險時的生物的本能。如果連這都認為是戀愛感情的話以下略。
「現,現在先不要戲弄我啊。這種氣氛……不能胡鬧」
「誒嘿嘿,讓前輩困擾啦☆」
「你,你啊」
「不是挺好的嘛。偶然讓我見一下真正的心跳加快的前輩的可愛之處什麼的。我可覺得不會遭報應就是了?」
俏皮地伸出舌頭,惡作劇般笑著的彩羽。
她那一個個煩人的所作所為,全都對我起了很好的效果,這樣的我真是病得不輕。
「總而言之,停下吧。什麼事都沒有地,度過今晚。……好吧!」
「好—的」
仿佛是很無聊般鼓起臉頰移開身子,彩羽坐在了床的一端,用裸足啪嗒啪嗒地玩弄著。
首先,不會就這樣迎來衝動的初夜,我放心地撫著胸口鬆了口氣。
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真的很安心。
「雖然這麼說……現在變得精神了呢」
「在這種環境下想要很快睡著實在是很勉強呢—。人家也是眼睛睛亮亮喲。負起責任講些什麼有趣的事嘛」
「不要胡鬧啊。又不是剛出道的年輕藝人不要這樣說話啊」
像這樣說這些無聊的話的同時,逐漸回到了平常的樣子。
雖然彩羽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會從身上傳來微微的香氣,使得我有些心動,但是比起剛才濁流一般的感情已經好多了。
我與彩羽兩人不知為何在床上端正了姿勢,並排著坐著,在平靜的氛圍中聊著天。
「這麼說來前輩。關於《5樓同盟》與小堇老師,我,還有些在意的事」
「誒,少見啊。什麼啊?」
「雖然知道前輩是說服了大家讓大家加入《5樓同盟》就是了——」
「不,你這個說法。顯得我是個一無是處的混蛋似的」
(譯註:這裡的「說服」常指用語言勾引異性)
「仔細考慮一下,前輩具體和大家做了什麼樣的約定,我還不知道呢。大體上加入HoneyPlay然後讓堇老師辭去教師專門做插畫師,這個倒是知道。但是為什麼加入HoneyPlay就能辭去教師的職務呢?」
「啊—。說起來,一直在避開這種嚴肅的話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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