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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這事也不是沒有化解之道。」尹方居士拱手:「我開壇做法,請太子妃娘娘在慈寧宮正大殿為太后誦經祈禱,滿了七七四十九日,太后的病自會大愈。」
「這……」太后看向羅瑾,乾癟的唇動了動:「太子妃是個嬌貴的,誦經四十九日,哀家怕她吃不了苦。」
大燕國重孝,太子妃身為後輩,被扣上與太后「命數相衝」的帽子,別說誦經四十九日,就算是一百四十九日,按理都是應當。
羅瑾抬了眼,眼神掠過居士看向太后,一副你們終於演完戲了的淡定模樣。
他蹙了眉,太后想用蘇顏掣肘自己,逼他放過那位朱縣守,保全陶氏體面。
呵,太后大錯特錯,那個小姑娘他必護得死死的,太后此舉,是扎到了他的逆鱗。
「皇祖母。」羅瑾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挺拔的姿態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儀,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按欽天監所言,帝星暗淡,太子妃身有祥氣,宜去皇寺為父皇誦經祈福,今日清晨便出宮去了。」
太后尊貴,總比不得天子重要,一時之間太后和那位居士都啞口無言。
臨走前,羅瑾聲音肅沉的對那位居士道:「太后的病,孤問過欽天監,他們所言和居士你,大有不同。」
「太后是金命,近來乾坤顛倒,土生金化為土克金,方致太后病重。」
土克金。
病床上的太后面露冷笑,看來太子是不肯放過陶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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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你來我往的戲碼下來,羅瑾的心中已經滿是煩躁,日暮的風吹起他的衣擺,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殿下萬福金安。」一道略有幾分沙啞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羅瑾回眸,靜承徽笑盈盈的站在身後,身後的婢女捧著個木漆盒。
「何事?」羅瑾喉嚨有些發乾,手背如有針扎般隱隱發麻。
「殿下,天要涼了,妾給殿下做了兩身衣裳。」靜承徽笑得溫婉,示意身後的宮女將她親手縫製的衣裳拿出來,「殿下試一試……」
「好。」羅瑾長眉蹙起,聲沉而冽,那手背上的針扎之感,已如潮水般往四周涌去,他知曉,這是發病的前兆。
福川上前接過衣裳,垂眸道:「娘娘還有何事?」
「……無事。」靜承徽訕訕的,抬眸看向羅瑾英俊的眉眼:「殿下,妾做了您愛吃的菜。」
她垂眸咬了咬唇,收拾好情緒露出絲絲羞怯:「殿下今夜可要去梧桐閣用膳。」
福川急得想跺腳,哎呦我的祖宗唉,今日這位靜承徽的話怎麼這般多。
羅瑾長吐出一口氣,鬢角有細細的汗珠滲出,他伸出手環成圈摩挲著自己的手腕,留下一句。
「不必。」就頭也不回的入了泰和殿。
靜承徽總是恬靜的面龐,陡然露出駭人的恨意。
她走在長長的宮道上,想起皇后娘娘將自己賜給太子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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