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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呆怔的文良媛被宮人帶了下去,方才嘈雜的泰和殿瞬間恢復靜謐,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羅瑾余怒未消,穩了穩心神才微扭頭向蘇顏看去。
門外極淡的陽光穿過紗幔透進來,碎金似的漫在空氣中,蘇顏穿著淺色的抹胸襦裙,描了平日少見的艷妝,明亮的雙眸充滿神彩,眉心的一點嫣紅襯得她人若芙蓉,色如秋水,更出人意料的是,她正專注的看著自己。
不相信他會處置文良媛麼?
蘇顏沒料到羅瑾的目光會落向自己,她抬了抬下巴,輕輕咬住下唇,下一剎,她對羅瑾輕輕露出微笑,唇邊一對梨渦清淺,恍然中,羅瑾想到那一幅畫中之景……
她笑起來很好看,他喜歡看著她笑。
羅瑾沒覺察自己勾了唇角。
「殿下笑什麼?」
清脆婉轉的少女音帶著俏皮,蘇顏下意識的問,卻令羅瑾怔然片刻。他勾了勾手指,強耐著想摸摸蘇顏烏髮的衝動,半晌開口,而答非所問。
「吾覺得那些花開的好看。」
花兒好看?福川眼觀鼻鼻觀心,彎腰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後,非常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
蘇顏聞言,扭頭看著滿屋的新鮮花枝,玉手托腮,有些懶洋洋的道:「殿下何時也喜在屋中擺放鮮花了?」
蘇顏瞧著花,羅瑾瞧著蘇顏,而屋外就是陽光明媚,和風習習。
「很久以前。」
羅瑾說道。
*
二人對那夜的事情按下不提,前所未有的和睦了一陣子,直到,夏裴歸京。
皇帝身體不好,又有意鍛鍊太子,朝中大部分事務都交給羅瑾處理,兵部更全由羅瑾負責。而夏裴革職回京的事猶如一枚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泊,投石者盡力低調,卻還是不免在京城泛起漣漪。
文探花嚷嚷著去做武將,當初就在京都攪起很大的浪花,如今灰頭土臉的回來,謠言更是四起。
有人說夏裴是被人冤枉的,也有人說他書生意氣不適合做武將,更有人說,這是皇太子的授意。因為皇太子統領的禁衛軍個個五大三粗,對文質彬彬的書生最有偏見,還說只會之乎者也的書生都是讀死書的呆子,連肉都是酸的。
有人謗,自有人維護,翰林院的老學究們不幹了,紛紛捋著白鬍子說,太子殿下文武雙全,重武也敬重讀書人,絕不可能對夏裴有偏見。
「殿下,話都是從街頭乞丐和混混,還有走南闖北的行商口中傳出的,三人成虎,寧王就算不信也難。」
謝昀搖著羽扇,一襲白衣穿的瀟灑,他端坐在下首,拿起案上的雨前龍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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