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棋子,棋手(2/2)
誰笑到最後,誰才笑得最美!
而現在,也該聊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了。
「什麼是守門人?」
真的來了根華子的王維,叼著煙,如此問道。
……
「首先,是要將天賜之石塞回起源之地中。」
「然後,還有天祭壇,對了,天祭壇現在在哪兒呢?」
安排了都得死和全得死後,龍月當著眾人的面,如此問道。
聽罷,下方有一人抬了抬手:「在我這裡。」
鶯歌。
背景板級的劇情人物。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團黑色的影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這麼好聽的名字。
「給我吧,我拿天祭壇有大用。」
龍月這般開口,鶯歌自然也沒有不從的道理。
……
「所以,是龍月出手,平復了上一次起源之地的動亂,同時,她也從你們手上拿走了天祭壇對吧?」
「對。」
『這麼說來,天祭壇大概率也是一件關鍵道具了。』
但這東西,原本在龍月手上,卻不知為何流落在外了——原因,大概與四聖器的失散有關係。
而這裡面,其實還有問題。
龍月到底是主動扔下了這些寶物,還是被迫的?
如果是被迫的,那麼,在魔已經被封印的前提之下,又是誰迫使她做出了這些舉動?
而這些,咒者是全都不知道的……
他只是繼續說道。
……
起源之地,空間亂流肆意迸濺著。
這些空間亂流的強度,與王維在起源之地遇到的大抵相當。
即便是咒者等終極劇情人物,也只能在這些空間亂流的壓迫下勉強支撐,盡力不被不明aoe所擊殺。
所以,這次動手的,只有龍月自己。
拖著殘損之軀,龍月的身影漂蕩於起源之地各處,隨著星星點點的陣法符文接連亮起,一個碩大的法陣,便將整個起源之地覆蓋!
龍月。
上一代最強者,也是樂園最強的陣法大師。
而陣法的本質,便是以小搏大,四兩撥千斤。
很快,無所不在的空間裂縫開始癒合,天賜之石,悄悄縮回了起源之地當中,整個起源之地徹底平復了下來,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而至此,將一切恢復為原狀的龍月,卻又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來!」
伴隨著龍月的怒喝聲,遠方,有數十枚光球擠入了起源之地中——這每一個光球,都是一個完整的,且能級不低的劇情世界!
卻見龍月身影一閃,竟是帶著這些劇情世界一頭扎入了深層空間當中。
大約七天之後,龍月方才回返,其臉色疲憊,身影虛幻,似乎即將耗盡最後一絲力量。
「你們隨我來。」
而直到這一刻,咒者等人方才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
「當時,我看到的內層空間,乃是這樣一個布局。」
咒者一邊說,一條觸鬚便從漩渦中延伸而出,落在了王維眼前。
觸鬚在地面上比劃著名,先是畫了一個圓。
「這個,就是天賜之石,深在起源之地下方的內層空間的天賜之石。」
然後……
咒者在這個圓的外圈,又畫了一個圓。
兩個圓圓心相同,就像是套娃。
「這個,是一個劇情世界……嗯……怎麼說呢,看上去像是一個劇情世界,但實際上,按照我的判斷,這個圓外圓,好像不是劇情世界……而是,某個由劇情世界改造而出的特別的東西。現在想想,我覺得,這個將天賜之石包裹住的圓,可能是域外戰場世界……」
王維神色一動。
覺得咒者的推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對域外戰場了解很少。
但域外戰場,的確是特殊的。
既然是特殊的,那麼,自然有一些更特殊的東西,作為其特殊之處的原因與支撐——如果說,龍月以陣法的力量,讓天賜之石與域外戰場產生了特別聯繫,這也就解釋了域外戰場的特殊之處了。
「然後是這個……」
說著,咒者在外圓(域外戰場代表的圓)的表面,向外畫出了16條線路。
「這是路。」
「什麼路?」
「就是……嗯,接近天賜之石的路。這些路的作用,我也不懂,但當時我看到的,就是這麼一種情況。」
說完,咒者的觸手再動,在每一條路上,都畫上了五個沿線排列的圓。
「這是路上的劇情世界。」
於是,一副大圓套小圓,外放十六線,每線五個圓的詭異圖案,便呈現在了王維眼前。
「這就是龍月布下的大陣的全貌了,而我們這些守門人……」
說著,咒者的觸手,點在了某條線上的最外側的圓球上。
「就是鎮守路上的劇情世界……」
「鎮守?我可沒看到你起到了什麼鎮守的作用……」
王維這般吐槽一句,咒者也曬然一笑。
「第一圈的劇情世界,沒太多任務,就是發送通行證。你手上的那個印記,就是通行證,只有帶著它,你才能進入到第二重屏障的劇情世界當中。」
「其實你沒發現麼?想要在這個劇情世界內找到我,並不簡單,你們這都是有攻略的,要不就是開掛的,一般人想要找我?呵呵,他們進不進的來里世界還要兩說呢……」
咒者這話在理。
王維點頭,便聽咒者繼續說道。
「而且,這條路的難點,也不在第一重屏障上。我們這些坐鎮於第一重屏障上的守門人,更像是一道篩子,篩掉貿貿然的闖入者,將通行證,發給真正需要的人。」
聽著聽著,王維心中卻又生出了一個疑問。
「龍月,何必要弄得這麼麻煩呢?」
「直接囑咐你們,讓你們一路上給被選中者大開綠燈,保送到天賜之石面前,這樣不好麼?」
「切。」
咒者嗤笑道。
「你以為天賜之石是什麼大白菜呢?見到了,你就能拿到手?這個大陣的第一重屏障,的確是篩人,但不意味著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屏障也依舊是篩人,更不意味著這第一重屏障,只有篩人這一個功能。龍月的陣法巧奪天工,每一層,甚至每一個劇情世界之間都是有聯繫的!」
「而最後,靠著大陣和其他布置的力量,可能還需要達成一系列的特殊條件,方能以與魔不同的辦法引動天賜之石,從而完成降伏天賜之石的壯舉。」
王維點了點頭。
天賜之石,他也見過。
那東西,的確不是拿到就能用的「低劣」道具,嗯,其實王維連拿都拿不到,碰都不能碰……
「而這個印記……」
這般說著,咒者看了看王維右手上的黑色符文。
「不僅僅是通行證,更是一種信物……具體的東西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當時龍月跟我說過,只要有誰能找到我,見到我,我就將這東西交給他就好。」
「沒有人數限制?」
「沒有!」
「嘶……」
為什麼不設下人數限制?
只給一個人,只讓一個人走上這條路,這樣做不好麼?
陣法需要?
也不見得吧。
沒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因為王維,已經自己琢磨出了答案。
看了眼地上的鬼畫符,王維思考著,慢慢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當時,就是當龍月布下這個大陣的時候……天賜之石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對了,忘了問了,天賜之石,它有自我意識麼?」
「天賜之石有自我意識。」
「有的。」
兩個聲音,近乎同時傳入王維耳中。
一道是咒者。
而另一道……
卻是神國中的明皇。
王維神色再動。
意念沉入神國,看著銀白色的時間長河,王維這般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因為我也見過天賜之石,我還跟他說過話哩,嗯,雖然與我對話的,只是這一代的天賜之石……也就是重啟之後的天賜之石。但天賜之石有自我意識,這是真實不虛的。」
而咒者,也開了口。
「那時的天賜之石被魔暗算,已經接近了重啟狀態,它雖然渾渾噩噩的,但我能確保,它的確還有一些意識。」
一閃而逝的靈光,從王維腦中閃過。
他又問道。
「那麼……你知道龍月跟天賜之石說過什麼麼?」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應該會說一些什麼吧?嗯,應該會的。」
肯定會的!
一定會的!
再次低頭看向了地面上的法陣,王維不由咧嘴一笑。
「這個陣法,不是龍月自己的手筆啊,天賜之石必然也會參與到其中。」
為什麼?
因為天賜之石,不是死的,他是活的!既然天賜之石有自我意識,那麼,它斷然不會對這一系列的事情不做任何反應!
王維陷入了思維誤區。
他以為天賜之石只是某個「東西」,任由人算計它,任由人拿捏它,但對於一個有靈智的「傢伙」而言,你們算計我,我為什麼要任由你們算計?
樂園最強的,不是魔,而是我才對啊!
它早就和龍月攪合在了一起!
甚至於……
樂園真的重啟過麼?
真的沒了上一代的記憶麼?
聖子的出現,真的全部都是魔的伏筆麼?
不一定吧……
而前一陣,魔牽引天賜之石時,天賜之石為何沒有任何反應?
明皇都說了,這一代天賜之石,也覺醒了自我意識,那它為什麼不做任何反應?
求救你都不會麼?
給這些幫你的人一些幫助,你天賜之石做不到麼?
它能做到。
但沒做……
因為魔要做的事情,就是它和龍月想要讓魔做的事情!
魔,不是落入了龍月的圈套中。
他是落入了龍月與天賜之石聯手布下的圈套之中。
而再次回憶剛才咒者所說過的一切。
王維神色一動。
「龍月,跟天賜之石還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