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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事。」陸辟寒一隻手懷抱著少女,另一隻手搭上她脈搏,看向一起趕來的兩人,「她只是太累了。」
對上陸辟寒暗沉沉的視線,在這視線之下,裴春爭猛地一怔,眼前似乎浮現出了喬晚的面容。
但那似乎只是他的錯覺,他一皺眉,又消失了一乾二淨。
裴春爭還是不由自主地腳步一頓,收回了手,沉默地抿緊了唇。
「我先帶她回玉清峰上。」陸辟寒不再看他,沉聲道。
陸辟寒久病成醫,更何況又是穆笑笑師兄,由他抱著穆笑笑回去,兩人都沒有什麼異議。鳳妄言屬火,自然是不能抱穆笑笑的,而裴春爭與她之間,總要避嫌。
「倘若笑笑當真出了什麼事,」鳳妄言忽道,「那我豁出這條性命,也要拉你們為她陪葬。」
陸辟寒斜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正準備抱著穆笑笑離開之際,袖中忽然傳來一陣嗡鳴,傳信玉球從袖口飛了出來。
在半空中轉了一轉,倒映出馬懷真的臉。
「過來,你師妹剛嫁人了。」
陸辟寒:……
馬懷真的聲音不大不小,峰頂上的人堪堪都能聽清。
嫁人?
誰要嫁人了?
陸辟寒只有兩個師妹,一個穆笑笑,一個喬晚。
穆笑笑正在玉清峰上,那嫁人的意思是指,喬晚要嫁人了?
嫁什麼人?怎麼突然就要嫁人了?
陸辟寒一愣,「前輩此話何意?」
馬懷真笑道,「都和人結了婚契了,可不是要嫁人了?」
陸辟寒何等聰明人,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過來,臉色一黑,運動劍光,抱緊了穆笑笑破空而去。峰頂上只剩下了裴春爭與鳳妄言兩人。
裴春爭站在原地,垂落眼睫,腦中忽然浮現出那攥著淡粉色輕羅裙,唯唯諾諾的青陽弟子來。
看見裴春爭臉色不對勁,鳳妄言問,「那姓喬的和你有什麼干係?」
裴春爭冷臉:「與你無關。」
鳳妄言笑了,「這的的確確與我無關,但未必和笑笑無關。」
裴春爭神情一凜。
鳳妄言眼尾一挑,勾出一抹飛揚的冷意和嘲諷。
在碎骨深淵的那段時間,他從少女口中聽到最多的便是裴春爭這個名字,就算不想留意他都難。
他剛剛就看出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古怪,眼下才總算確定了幾分。
看著少年神情明擺著不對勁,鳳妄言嗤笑。
要是他與喬晚那廢物真有什麼舊情,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裴春爭閉了閉眼。
眼前掠過喬晚從血污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盞兔子燈的模樣,忽而又是穆笑笑眉眼彎彎,咬著糖葫蘆,拖著軟綿綿的嗓音,輕輕拽他袖口。
「她與我……」少年嗓音微頓了一頓,喉口一緊,終於下定了決心,「並無任何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