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斷敵分兵(2/2)
而已經和劉威匯合併且商議過後續事宜的戴友歸在得知陸翊已經率軍出擊之後,也讓劉威立即率軍跟了上去。他不清楚陸翊為何讓信使送信去巢縣匯合但是自己卻提前出擊,但是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隱藏的變故。
這樣一來一前一後兩路大軍紛紛啟程,揚州那邊的畢師鐸開始坐不住了,如果說宣州軍他還不在乎的話,那麼舒州軍也就是最新的淮南軍他可是有著清醒的認識,從薛洋起家開始,這支軍隊從小到大幾乎是一路打出來的,根本不是其他州郡地方軍可以比擬。但是還不等他商議出對策,宣州方向的信使幾乎是一路快馬奔馳闖入營中,告知宣州方向出現舒州水師船隊,大隊人馬登岸開始朝著丹陽而去。
這個消息差點讓秦彥和畢師鐸跌落地面,按照兩人的謀劃,揚州如果一旦出現變故,那麼宣州及其長江以南州郡將是他們下一步的落腳之處,這一點甚至梁纘也都沒有意見。畢竟揚州城屢攻不下之後,他們三人為首的這支軍隊往何處去已經不得不讓他們費心考慮了。而且事實上畢師鐸也不想待在揚州,這地方作為淮南道的治所之地,太過於引人注目,隨時會遭受到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更別說高駢還沒死,昔年的手段和戰績對於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大兄,必須馬上南下守住宣州,否則我等根基一失,必然成為徹徹底底的喪家之犬!」秦彥的話也讓梁纘點頭不已,他們沒有料到舒州軍一出手就直指命門,斷了三人的歸路。
「好狠的舒州軍,好狠的薛洋。」畢師鐸冷靜下來之後嘆息一聲之後道:「這是陽謀,就算宣州乃是虛招,卻也打在我軍的痛處。」
「為今之計如何?不管是陽謀還是陰謀,宣州斷斷不容有失!」秦彥焦急道:「我立刻分兵南下,截住舒州軍,守住宣州。」
「只怕我等在揚州的時日已經不長了。」畢師鐸點了點頭之後道:「立即命令水師隨行南下,一定要守住采石磯渡口,保持和宣州的通道暢通。」
畢師鐸在確定好策略之後立即讓秦彥趁夜出動往南而去,同時水師也開始從揚州碼頭往南走,準備在采石磯附近江面駐紮。如此一來在水師的協助之下至少秦彥所部能夠安全渡過長江,而且宣州也有水師,只要兩部合力擊敗舒州水師,那麼失去了水師支撐的淮南軍就成了無源之水,將會被逐個擊破。
秦彥趁夜離開原本做的隱秘之極,但是防不住的是原本前來送信的就是十三司的暗線,所以秦彥的一舉一動幾乎全程在十三司的掌控之中。在第五都登岸之後,賀毅所部幾乎是馬不停蹄的開始朝著宣州水師駐紮之地而去,準備在步軍開戰的同時消滅宣州水師。而雷凌親自率領的船隊此時也已經和何勝所部匯合,然後開始朝大運河而去,浩大的船隊在冬日的大江之中縱橫馳騁,周邊金陵等地的州郡水師全部龜縮不出,唯恐觸了這支龐大的水師的霉頭。
雷凌率部北上的速度尚且沒有秦彥快,幾乎在雷凌出發的同一時間,這支年前從宣州啟程冒雪北上的軍隊就匆匆渡江南下,準備返回老巢。而身在馬鞍山的沈勇此時也帶著宣州的十三司人員開始朝著丹陽而去,在途中和黃杰所部匯合,將丹陽等地的情況全部匯總上來。
不過和長江以南雙方都在搶時間不同,陸翊親自率領的第三都所部卻晃晃悠悠的從和州直接往東北進入揚州地界,對於沿途所有的州府也絲毫沒有攻占的興趣,除了和州原本的人手在高濟的安排下直接舉手投誠,讓隊伍稍稍停頓,等待徐溫前來接收。
而和陸翊所走的和州路徑不同,劉威和戴友歸走的是滁州官道進入揚州,雙方一南一北目的卻一樣,如此一來在分兵之後,畢師鐸所部正感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以至於一度開始和梁纘商議離開揚州南下搶占潤州作為前進基地,將來自北方的威脅擋在長江以北。
畢師鐸騎虎難下舉棋不定,但是城內的高濟卻心思大定,城外畢師鐸分兵,暫時沒有攻擊城垣,等於給他騰出了足夠的時間清理城內的呂用之。在陸翊率軍進入揚州地界的同時,陳武也開始將自己制定的方案交給了高濟和高勛。
「你們舒州軍不就是三萬多兵馬嗎?怎麼還能分兵多處作戰?」和高濟幾乎猜到了陸翊大部分部署不同,高勛有些擔憂道:「秦彥本部足有四萬多人,此前攻城之時一直未曾出兵,本就是作為後備軍使用,四萬多人南下你們到底有何把握能夠擊潰對方?」
「具體方略我不曾知曉,我只知道,這個方略是經過我家主公點頭同意的。」陳武搖了搖頭隨即道:「將軍也不用擔憂,既然陸翊將軍已經部署那麼他就有足夠的把握,我等要做的就是趁著城外畢師鐸無力兼顧揚州城池的機會,徹底清楚呂用之,除掉內患。如今城內各軍對於呂用之的憎恨已經到了極點,此時發動正是呼應了君心民心,定可一鼓而下。」
「五弟不要多言,此計雖然兇險,但是卻打在了畢師鐸的命門之上。」高濟點了點頭有些讚嘆的說道:「此戰之後定要好好拜會陸翊將軍,此等用兵比我兄弟高出不知一籌。」
「明天夜裡,我會以叔父的名義招呂用之前往節度使府,到時請陳將軍主持大局,莫邪營所屬人馬交給五弟率軍解決,至於被呂用之扣留的五千精銳,我已安排人手進去,彼時他們會按兵不動,等待我等收拾完殘局之後調出。」高濟右手一揮,肅然道:「成敗在此一舉,我高家存續也在此一舉。」
高濟和陳武對視一眼之後,紛紛點頭,輝煌的揚州城在今夜也註定走到了最後,這一幕甚至在後續直接決定了整個淮南道的局勢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