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高駢來信(1/2)
「稟告指揮使,我軍已拿下湖心島,施家主幹及其黨羽已經被勒令投誠,龍家剩餘逃逸船隻也在追擊之中。」何勝見到雷凌座艦抵達岸邊,上前匯報導。
「傳令張大秋,全力搜索龍家剩餘殘匪,派人喊話,歸降者我舒州不會為難他的家人,如果讓我逮著,龍家所有人全部被貶為奴隸。」雷凌上岸之後道:「此前見到激戰之時,湖心島有火焰騰空而起,是否是步軍提前來支援?」
看著雷凌似笑非笑的表情,何勝也有些尷尬道:「確實是何兵所部提前登島參與攻擊,末將馬上申飭,請指揮使恕罪。」
「申飭什麼!」雷凌擺擺手帶著眾人朝著施家主宅方向一邊走一邊笑道:「只要仗打贏了,你就該給他請功才是。能夠敏銳把握戰機也是一種本事,就是這冒險的勁頭太足了。看來主公給他調到第三都和陸明待在一起不行,得想辦法調到第一都,讓陸指揮使調教一二,說不得以後也是一名帥才呢。」
「啟稟指揮使,施家所有人等全部緝拿到位,湖心島所藏所有錢糧珍寶也在裝箱清點。」雷凌說的話是實話,旁邊何勝也是深吸一口氣,自家這位兄弟膽大妄為的毛病是不好改,就算是在自己身邊也管不好,這調到步軍只怕更難管教了。不過真能調到第一都,說不得依靠著陸翊親自治軍的機會能夠好好調教一番。不過沒等他想清楚這件事,何兵在前面已經迎了過來,拱手一禮之後匯報導。
「指揮使,步軍搶奪我水師功勞,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雷凌尚未答話,何兵身後的李陽直接上前道:「何兵這不按章法出兵,差點擾亂我水師部署,該當治罪。」李陽一句話差點直接把何勝的臉都說黑了,但是一個是自家兄弟,一個是自己帶來的生死之交,這兩人打嘴官司,旁邊的人都在捂嘴偷笑,他只好看著雷凌。
「打亂水師既定部署,確實該治罪!」雷凌點點頭看著何兵那瞬間低頭的神態忍不住一笑道:「只是他何兵現如今是步軍編制,不歸水師管轄。這樣,稍後本將會將此戰所有經過原原本本上陳軍政部和主公,到時候讓陸指揮使治他的罪。」陸翊執行軍法的嚴厲舒州軍上下不論是誰都知曉,這一句話說的是李陽眉開眼笑,直接捅了一下何兵笑道:「哈哈,看你小子下次還敢不敢亂來,你知道不知道,要不是指揮使同知一早判斷是你,我們的投石車都要開始朝著岸上水寨發射火油罐了,沒燒死你是給你面子。」
「好了,全軍上下立即整頓三日,把所有繳獲物資戰俘全部裝船運回舒州,大秋和李陽二人留守湖心島,給我牢牢將雷澤攥在我舒州手中。」雷凌率軍在此整修三日之後開始班師,剩餘殘匪的緝拿全部交給張大秋和李陽負責。
雷澤水戰的戰果則在大軍班師之前就以最快的速度送回舒州,但舒州刺史府內,袁襲和薛洋兩人卻面色冷峻,在收到雷凌的捷報的同時,揚州那邊也發過來兩份情報。一份是陳武送過來的十三司情報,另外一份則是高駢的節度使公告,讓薛洋於九月底前往揚州覲見高駢。
「十三司的情報說了什麼?」薛洋沉吟半晌之後問道,高駢來信讓他去覲見,表面上是一次例行公事。但是這八月底九月初整個淮南道可是動盪非小,廬州刺史鄭啓卸任被調往朝廷中樞,刺史大位由郎幼接任,後來則是楊行愍趁亂而起,自領廬州八營都兵馬使,趁著郎幼逃出廬州之際,直接占據了廬州府。此舉甚至讓原本打算從桐城返回的陸翊再次滯留桐城,防備亂兵南下衝擊舒州。
而廬州之亂尚未結束,揚州那邊也是瀰漫著一股陰謀的氣息,呂用之和淮南軍中大將畢世鐸的矛盾越來越尖銳,而高駢又放任不管,以至於雙方幾次差點兵戎相見。此時高駢忽然昭命薛洋入揚州是否其中有詐?
「陳武言道,呂用之在淮南氣焰囂張,無人能制,甚至畢世鐸都多次被其欺辱。」袁襲搖搖頭道:「傳聞呂用之近日看上了畢世鐸的妻妾,多次上門索要,雙方衝突只怕挨不過年底就要徹底爆發。」
「高駢算是徹底廢了。」薛洋搖了搖頭道:「此等亂命十有**是呂用之僭越發過來的,先不要理會。」薛洋將高駢的信件扔在一邊道:「讓陳武想辦法打探一下高駢本人的近況。一個名將就算是墮落也不該如此之快,呂用之到底有了什麼手段倒是讓我很好奇。」
「主公,陸翊建議我軍往北突襲至廬州地界,預防楊行愍南侵,同時確保霍州往東的官道暢通,主公打算如何回復他?」袁襲對於薛洋的惡趣味也是好笑,不過查探高駢本人的近況對於判明高駢是否還能掌控淮南道倒是非常有用,所以點點頭,將陸翊的匯報送到薛洋面前。
「想出兵試試楊行愍的深淺就直說,我又沒說不同意!」薛洋笑罵道:「楊行愍剛剛占據廬州,內部不穩,外面還有時刻受揚州方向的壓制,比起當初我等入主舒州的境況還要悽慘,他哪有心思來挑釁我?讓他自主行事,對了,獨立營關寧所部駐紮在雷澤北岸防備宣州秦彥,李秀峰不是剛剛返回嗎?把他也帶上,以戰養戰是舒州軍的傳統了,不要丟了。只有實戰才能鍛造出精銳戰隊出來。」
「如此那就只剩下這水師的捷報了。」薛洋剛剛沒顧得上,此時拿起來看了看笑道:「看樣子這雷澤水賊的家底可是夠殷實的,這大大小小的水寨抄沒之後光糧食就足有四五萬石以上,還有這食鹽四十多船?他們怎麼有這麼多糧食和食鹽?打劫過往商船也沒有這麼多吧?」
「主公有所不知,雷澤水賊可不光是在大江大河上打劫商船,他們上岸之後就是占山為王的綠林賊寇,往來的商隊行商他們要抽成。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在雷澤上討生活的那些漁民要向他們交租。交給官府多少就要交給他們多少,這麼多年無法無天,有這麼多繳獲一點也不為怪!」袁襲搖頭道:「這只是初步清點,其他繳獲尚未計算,只怕最終根本不止這些,翻倍是綽綽有餘。所以宣州才會在雷澤也設立起水師來,就是參與其中分利啊。」
「水師返回之後修整一段時間然後繼續出擊,這些水上賊寇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抓起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不知能夠養活多少百姓!」薛洋也是輕聲一嘆,生逢亂世,這些事情也是讓他有心無力。
「主公放心,陳燁已經帶著大量的車馬商隊趕過去了,這麼多的繳獲足夠我軍放心擴充,等我舒州軍兵強馬壯,就一一剿滅這些藩鎮節度使,打下一片土地就治理好一片土地,讓普天下的老百姓也有個盼頭。」袁襲和薛洋在刺史府內感慨萬千,但是此時身在揚州的陳武卻是愁眉苦臉,高駢忽然傳訊舒州讓薛洋覲見,此時紛亂複雜,內幕重重,自己雖然將揚州的基本情況匯報回去,但是這些內幕他卻始終沒有辦法弄清楚。
此時的揚州城因為呂用之的存在而陰謀詭異氣息密布,再加上呂用之和畢世鐸等軍中將領的矛盾日益激烈,使得揚州百姓幾乎是時時刻刻生活在刀劍的陰影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股衝突就會演變成真正的兵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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