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處置戰俘(1/2)
天柱鎮的重建在數千人的齊心協力之下速度很快,薛洋除了一面指揮人手幫助百姓之外,一面也將所有的傷員全部送到天柱山別院之中,那裡有陳家請來的幾名大夫。
「主公,這些戰俘需要馬上處置,否則的話留在此地不但消耗糧食而且還會是個潛在禍患。」袁襲匆匆趕到薛洋身邊低聲道:「而且天柱鎮的百姓對於府兵的反響很不好,這樣養著遲早會再起衝突,不如——」
「軍師所言是殺?」薛洋本來隨著黃杰等人在幫著百姓將那天晚上被亂兵衝倒的幾個茅屋重新搭了起來,得益於陳家在旁邊已經建起了磚窯廠,所以乾脆薛洋直接將新出來的新瓦和紅磚全部都拉了過來,蓋起了此地一水的磚瓦房。不過此時在聽到袁襲的話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活計跟著袁襲邊走邊道:「軍師所慮不差,這樣讓陸翊立即前往戰俘營,你我也趕過去,今日就吧戰俘營全部解決掉。」
「主公也贊成殺?」薛洋話沒有說明白,所以袁襲倒是有點驚詫道:「此戰我軍共計俘虜舒州府兵一千二百多人,出去傷兵之外還有一千餘眾。這要是都殺了豈不是太過於血腥?」
「軍師想哪去了?我有那麼好殺?」薛洋搖了搖頭笑道:「誅其首惡,饒過從眾。拔取精壯和人品敦厚者補入我舒州軍中。其餘人眾交給陳燁組建舒州軍後勤營,或者乾脆告知他們,服役三年准其回家。」
兩人邊走邊說,自有身邊跟隨的親衛去傳達命令,所以在薛洋抵達鎮外的戰俘營的時候,陸翊也匆匆趕到。天柱鎮一戰雖然舒州軍從兩千人縮水到了不到一千五百人,減少了近四分之一,但是收穫卻同樣巨大。這是舒州軍成軍以來規模最大曆時最長的一次戰役。雖然是野戰無法發揮出平時訓練成果,但是在打敗貝翊禮之後,這支軍隊的精氣神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有了屬於自己的信仰和奮鬥目標之後,各部從上到下變得更加有活力。所有的士兵不論是操練還是放下武器去幫助百姓其主動性都變得更高。而這才是薛洋真正想要的,一支軍隊只有所有士兵都能夠主動的去為最高目標和信仰去奮鬥,這支軍隊才會有靈魂,才會不斷進步。
薛洋這幾天除了安排部分軍隊幫助百姓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陳燁忙著處理此戰的繳獲。除了戰俘之外,舒州府兵遺留下來的輜重糧草需要入庫,那些繳獲的兵器鎧甲需要重新登記在冊。戰死者需要登記然後由陳燁安排人手去分頭通知各地家屬,發放撫恤等等。兩人是忙得腳不沾地,但是除了糧草戰俘之外,其他的還是因為人手短缺而無法去詳細安排。
薛洋抵達戰俘營的時候這兩人也匆匆趕到,不過和袁襲之前想的一樣還以為薛洋要處置這些戰俘,但是儘管陸翊的臉色有些不忍,但是在舒州軍連戰連勝之後薛洋的威望越來越盛,所以兩人是對視一眼之後卻不敢多說話,只能示意旁邊的袁襲,但是後者卻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好了,別做鬼臉了。」薛洋知道這兩個傢伙的心思,所以開口道:「今日和軍師一起前來是打算處置這幫戰俘,否則的話一千多戰俘押在手中遷延日久只怕易生事端。為安全計,戰俘還是儘早處置。」
「不知主公有何打算?」陸翊上前一步道:「近日末將已經初步將戰俘分成四隊,然後平整空地幫助陳家作坊擴大在鎮外的場地,或者幫助百姓修建河渠,雖然中間有人試圖逃跑但我軍防範嚴密,所犯者盡皆被緝拿歸來,部分頑抗者更是被一舉斬殺,所以戰俘營雖然人多混雜但是已經初步掌控自如。末將以為,對於此戰首腦者自然應該一一甄別然後斬首以儆效尤,但是誠如主公所言,府兵底層也是窮苦百姓出身,還請主公慈悲,放其一條生路。」他的話說完之後陳燁也是跟著道:「這些戰俘殺了也就殺了,還不如緝留下來為我軍所用,至少有這麼多人力在,不論我軍需要建造什麼都可以有人可用。」
「沒說要殺了他們。」薛洋瞪了一眼在旁邊偷笑的袁襲之後繼續道:「去命令將所有戰俘全部帶回來,陸翊你負責挑選出其中精壯者補充各營損失,其他的全部交給陳燁,告訴剩下的那些人,幫助舒州軍幹活滿三年者,我們會發放路費仍由其還家。」
「主公英明,屬下馬上去辦。」陸翊和陳燁對視一眼之後臉色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喜色,急忙讓人去傳達將領,著令看押戰俘幹活的陳瑜和向沖等人立即將所有戰俘全部帶了回來。頓時間這片空地上逐漸的出現了一波接著一波的人頭,一千多人足夠將這整片空地填滿了。
「看樣子這些戰俘這兩天被調教的還不錯,你看比起以前那種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痞氣的府兵要好得多了。」袁襲站在薛洋身邊笑道:「陸翊你們找到隱藏在戰俘中的府兵各級將領沒有?把他們押上前來。」
陸翊朝著走到自己身邊的陳瑜低聲說了幾句之後,後者立即帶人上前,將一個個經過向傑的十三司仔細確認過並且還有部分策反戰俘的指認的十幾人從戰俘叢中押了出來。
「呵呵,還真有不怕死的,這個時候還想著反抗?」袁襲見到這些人被帶出人群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在見到前方幾名身著戎裝的舒州軍將領的時候卻立即開始反抗,忍不住冷哼一聲,陳瑜也在此時親自出手,在刀劍的威脅之下,這些人被隨後趕來的士兵五花大綁,押到薛洋身邊。
「啟稟主公,這裡面軍階最高的就是此人,李青龍,舒州府兵大營的一名果毅都尉,兼任一個營正。被俘時勇力非常,要不是末將和向將軍合力,還真拿不下他。」陳瑜將為首的一位年約三十不到的一名戰俘押到薛洋身前躬身回答道:「其餘人等皆是伙長之流,還有兩名營級將領在激戰之中被我軍就地斬殺。」
薛洋對於這些人的軍階到底是什麼不感興趣,府兵制在天寶年間之後就已經落伍了,只是沒想到的是在唐末的舒州居然還有這種成建制的府兵存在。雖然薛洋搞不清楚這些府兵到底是怎麼來的,但是對於眼前的這些人他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所以擺擺手示意陳瑜不要再介紹了,直接開口道:「舒州府兵是從根上爛透了,平日裡除了欺壓百姓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用處,這些人更是和貝翊禮一丘之貉,不要多問了,直接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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