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裂痕(2/2)
「可是大唐已經沒有希望了,你便是再有十倍的努力百倍的精神,也救不回來了。」敬翔看著對方疊聲道:「否則的話金陵那邊也不會率先拉開架勢,準備從下而上顛覆大唐,如今民心已經不歸唐了,我尚且知曉,你如何不知?」
「是啊,民心不歸唐了。」謝瞳被對方說的臉色一白,隨即喃喃自語,良久之後將血詔扔給了敬翔,嘆息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你告知主公,大典之後立即擺開車駕去東都謝恩吧。」
「就知道你有辦法。」敬翔倒是嘿嘿一笑,沒有理會此時謝瞳臉上的那一絲落寂的神情,轉而興沖沖而去,回到王府之後直接將自己和謝瞳的談話內容一一告知了朱全忠。
「我知道軍師的忠心,此事我自會去辦好的。」朱全忠將血詔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之後忽然朝著敬翔道:「來人當真是東都的?」
「子明說確實如此。」敬翔點了點頭,隨後道:「而且這份血詔只怕如今傳的天下到處都是了,所以子明才會讓主公儀典之後帶著世子前往東都謝恩,而且要大張旗鼓的過去。」
「子明果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擊中要害。」朱全忠點了點頭,只不過隨即皺眉道:「只是這些人為何要將這份血詔送給子明呢?」
「或許是反間計吧,擾亂我軍君臣之心。」敬翔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心頭微微一沉,轉而道:「於東都而言,他們如今最信任的也就只有子明了,畢竟是昔日先皇臣子。」
「先皇臣子,本王也是先皇臣子啊。」朱全忠臉色一白,但是隨即點頭道:「軍師你去吧,告知子明,他的心思我懂,不用多言,本王還沒蠢到被人一個反間計就去懷疑自己的股肱之臣之地步。」
朱全忠的話讓敬翔隨即而去,但是前者的臉色卻在他離開之後微微變得有些陰鬱起來,足足沉默了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嘆息道:「好一個先皇之臣,難不成我老朱還比不上唐皇嗎?」
「主公,需要將明日的封賞群臣的名冊改一改嗎?」朱全忠的話讓悄然而來的鄭璠心頭一動,隨即低聲朝著對方問道。
「改什麼?軍師便是軍師。」朱全忠瞪了對方一眼,隨後道:「本王是那麼容易就懷疑自己手下的重臣的嗎?」
「不過也不能老是讓東都那邊的人來搗亂,你去派幾個人保護軍師,他在刺史府處置政務,身邊無有得力的兵馬護衛,這一次是送血詔,焉知下一次不會送箭矢刀槍了。」朱全忠哼了哼之後轉而朝著鄭璠的一番話卻讓對方悄然點頭,隨後即匆匆而去。
「軍師啊,我是在保護你,不是要懷疑你。」鄭璠走後,朱全忠嘆了口氣,轉而看著刺史府的方向臉上雖然帶著一絲笑意,但是此時看起來卻顯得格外的詭異,甚至於連他自己在隨後都是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