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入局(上)(2/2)
但饒是如此,這份表文一出現在東都朝堂之上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李克用的態度異常堅決,而且是以晉王的名義發布了這份表文,等於是一下子站在了朱全忠的對立面,這對於如今整個北軍同盟來說是一次重創,以至於朱全忠在隨後都被驚動了。
「聽說唐皇收到表文之後當庭大哭是嗎?」這個時候朱全忠也是咬了咬牙,轉而看著來報信的鄭璠道:「朝堂之上還有什麼反應?」
「朝堂沒有反應,但是聽說李克用已經傳檄天下,將自己的態度對外亮了出來。」鄭璠的臉色很不好看,以至於面對朱全忠壓抑的怒火不敢抬頭,只得低聲道:「晉王把所有的事全都算到了,算到了主公頭上。」
「這明明都是薛洋惹出來的,本王也只是形勢如此,不得不為,他李克用是腦子壞了嗎?」朱全忠的怒氣全都撒到了鄭璠頭上,以至於在隨後直接罵的對方抱頭鼠竄,根本不敢在梁王府久留。
「李番,你親自去一趟長安,去和李克用解釋一下,本王也是出自無奈。」發泄完怒火的朱全忠見到謝瞳不說話,知道對方也在反對這件事,所以只得讓李番出馬前往長安。
但是這個時候,伴隨著李克用那邊持續將自己的表文傳向各地,越來越大的風波迅速在各地掀起,雖然薛洋的舉動沒有在民間引起多大的反對,但是不代表朱全忠跟在後面有樣學樣就不會被斥責。更重要的是,在吳明的主導之下,東都那邊朝堂眾人的逼迫,威壓唐皇下達詔書的事情被迅速傳揚開來,這一下等於是將朱全忠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以至於在隨後的時間裡,汴梁那邊固然是在全力準備儀典,但是民間的那股洶湧暗流卻甚至於連梁王府內都變得不安靜起來。
「軍師,您確定不出手嗎?」袁敬初見到謝瞳一直冷眼旁觀,而外面的流言更是傳的汴梁城內到處都是,頓時坐不住了,暗自拉著謝瞳問道:「這一看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挑唆,否則的話我汴梁乃是主公的治所之地,如何能夠一夜之間百姓都跟著起鬨,連鄭璠都無法制止?」
「知道是有人挑唆那有何用?」謝瞳冷冷道:「人家是陽謀,就等著你去堵百姓的嘴,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道理難道敬初不明白?若是無有百姓支持,這個儀典就是沐猴而冠,貽笑大方啊。」
「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袁敬初苦笑道:「軍師兼管軍政,難道不明白,就算是百姓反對,但是軍中上下卻都在不斷勸進,如今的形勢,主公也是無法善了,若是不順應軍中將士之心,只怕前線大軍很快就會士氣大跌的。」
「所以說,現如今我也是無可奈何。」謝瞳嘆了口氣,搖頭道:「人家是算準了李克用會反對,所以才會一步步引你們入彀,可惜子振他們是明知如此,也要強行勸進,現如今的局面如何能夠解套?我們已然入局了,主公此時若是真的繼續領國號,冊封世子,那麼必然和李克用不死不休,到時候北軍聯盟一旦出現裂痕,你想想最終得利的是誰?人家只是一招,就打的我們所有人所有的謀劃全都毀於一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