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坐而論道(上)(1/2)
「呵呵,鎮南王來了?快坐吧,嘗嘗這新茶。」玄武湖畔的紫竹軒內,高駢見到鍾傳帶著蘇遠清幾個人走了進來,頓時笑道:「嘗嘗這五王妃親自煎的茶,就著這明前的春雨,倒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坐吧,今日沒那麼多講究,沒看老相公都已經喝上了嗎?」薛洋見到鍾傳和蘇遠清面色尷尬,而且隱隱然有些放不開,頓時擺了擺手,示意張曉晗給眾人斟茶後坐在自己身邊,轉而朝著高駢笑道:「高叔父,江西這些年出了不少人才,這算是鎮南王的功勞了,雖說是貧瘠之地,和江東差距甚遠,然則文教之昌盛,倒是有反超之勢頭,倒也是殊為不易。」
「嗯,說的也是,鎮南王,敬你。」高駢的日子是最逍遙的,最近還和慧心禪師研究起了佛學和相面之術,所以看了看鐘傳之後笑道:「鎮南王今日來此有話要說,索性就開門見山,這裡又沒有外人。」
「小曲好唱口難開啊。」薛洋擺手之後自顧自道:「江西還有江東部分州郡文人士子包括部分布政使、州郡刺史等官員陸續上書,要求撤換、更改匠作監,其中尤其以江西文人為甚,其中必有緣故。你們二位一個是江西布政使,一個是鎮南王,今日不打算和我這個獨霸一方、蠻不講理,擾亂文教,毀了天下士子尊嚴和命運之人好好說道說道嗎?」
薛洋一口氣將這些時日言辭最激烈,罪名最重的帽子盡數道出之後,看著嚇了一跳的蘇遠清和有些緊張,急急忙忙放下茶盞的鐘傳似笑非笑道:「兩位可曾進行疏導,將成王府的主張和初衷告知百姓士子?」
「主公,這,這是下官為官不明,見解不夠,所以才讓——」蘇遠清憋得臉色通紅,薛洋雖然自己臉帶輕鬆笑意,但是不可否認,伴隨著天策軍越來越強勢,而南境越來越安穩之後,那種一舉一動不怒自威的強勢卻在不經意間讓蘇遠清和跟過來的幾位學子變得越發緊張,甚至於張曉晗坐在一旁都不敢看對方,只能捏著自己的裙角。
「我看不是你為官不明,其實你也是如此人為的,對吧。」薛洋搖頭道:「自韓老夫子一片文章,將讀書之外的所有百業打落塵埃之後,這世間百業也該換一換新顏了。」
「就如同五王妃主持之下的太醫院,昔日韓老夫子以巫醫樂工等為下品,嗤之以鼻。然則天下生民乃是食五穀雜糧,就抗拒不了生老病死。若是人人以醫者為下乘之人,而不知尊重,不屑一顧,長久之後,這醫道傳承還有人會堅持嗎?」高駢撇了撇嘴,指了指旁邊的張曉晗笑道:「太醫院院正乃是五王妃,以王妃之尊推行新式醫官制度考核,各地尚且有那麼多雜音,更何況如今匠作監呢?諸位就沒想過這其中道理?成王府如今所行之國策,一言一行皆以百姓所需為己任,百姓需要什麼,那麼自然就優先處置發布希麼,這有何不對嗎?」
「醫道傳承關乎百姓生死,乃是國之大事,下官自當竭盡所能,不敢有違。五王妃所行訓令在江西,下官是身體力行,親自勸說。」蘇遠清見到高駢開口,而且以太醫院為開頭,頓時不敢再怠慢,急急忙忙道:「此乃是利國利民之大事,保障醫道傳承,而且激發世人尊敬醫者,猶如尊敬衣食父母,自然無礙。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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