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爭辯(2/2)
「淮南新政,席捲三道千萬百姓,無數人頭落地,就為了區區一紙新政,難不成這不叫民不聊生嗎?」令超在旁邊鬚眉皆張,頗有些怒氣道:「南平郡王一到江南,立起兵戈,以屠刀開道,屠殺民間富庶之家,來充實府庫,為其南下征戰提供錢糧,這不是以官劫民嗎?難道師兄還以為這是良政不成?老衲不知師兄當初為何執意要資助這等人上位,然則如今看來,師兄需要為這些枉死之人多念幾遍往生經咒才可,否則師兄將來如何修成正果?」
「呵呵,是嗎?令超師兄到底是從何處聽來的這些片面之詞?」慧心禪師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道:「我佛門中人不打誑語,師兄若想去了解這新政,就該去實地走訪,去深入百姓之中去用自己的雙眼去看,去用自己的雙耳去聽,而不是道聽途說,聽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詞,誣陷小郎君一片為民之心。」
「小郎君推行新政之時,其人尚在舒州,王府新政也是發肇於舒州,可師兄你自己去看看,如今的舒州是何等繁盛,家家戶戶皆有餘糧,百姓富庶,遠超天下各州郡,師兄難道看不見嗎?」慧心禪師一句話說的對方沒了話語之後卻自顧自起身道:「老衲雖是佛門中人,不理紅塵俗世,但是依舊要說,小郎君之為人,卻是為國為民之人,他制定新政乃是為了百姓蒼生,他率軍征伐各地,乃是為了一統天下,結束大唐百年藩鎮之亂,此乃是順應天心民意,怎麼到了師兄口中,反倒是成了征伐暴力之人?那些藩鎮不該剷除嗎?割據一方,奴役百姓,為了自己權勢地位,枉顧蒼生社稷,這等人就該以屠刀開道,強勢掃平。至於那些豪門世家,他們又如何不是一個個全都站在百姓之上,榨取民脂民膏?師兄所在之江西,和如今小郎君之江東,師兄覺得百姓會喜歡哪一個?」
「我本以為師兄是受人蒙蔽,看起來師兄才是真的罪魁禍首,這番言論可有我佛慈悲之心?」令超禪師看著對方,有些怒氣道:「師兄這番言說置那些枉死之人於何地?」
「枉死?何為枉死?」慧心禪師轉身看著對方搖頭道:「我看的確都是該下地獄之人,師兄如此奔走,難道不知自己才是犯了凡心嗔念之人嗎?那鎮南王果真是百姓值得託付之人?若是如此為何又有如今之困局?師兄身在江西,卻對近在咫尺的江南各地變化視而不見,又何有資格與老衲談論小郎君?」
「你!」令超豁然起身,等著慧心禪師喝斥道:「師兄執迷不悟,遲早會將我佛門帶入萬劫不復之地,令超絕不會容忍此事發生。」
「隨你,滔滔大勢如長江之水,東流而下,其實區區人力所能阻擋?」慧心禪師絲毫沒有將對方的話語放在眼裡,反而直接道:「如今小郎君南嶽俯衝之勢,已無可阻擋,師兄螳臂當車,只怕到時還會連累我佛門弟子經歷殺劫,師兄才是該多念往生經咒。」
「那好,我們走著瞧。」令超禪師拂袖而去,那怒氣難忍的樣子讓慧心禪師眉頭一皺,隨即叫來身邊的小沙彌道:「即可下山去找布政使,就說,江西來人已進入我大佛寺,是令超,讓他們多注意,上報小郎君,對鍾傳其人多加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