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大婚(中)(2/2)
汴州城內朱全忠君臣在拿著薛洋的喜帖討論結盟的事情的時候,其實在北面河東,李克用也在隨後不久接到了消息,和朱全忠這邊還和敬翔商量不同,李克用幾乎是不假思索道:「讓克修即可南下,對了挑三百匹,不對,五百匹駿馬,然後帶上其他禮物一起過去,一定要設法說服薛王爺和我們聯手,先打掉朱全忠,到時候中原就是我沙陀人的牧場了。」
李克用可是籌謀了良久想要對付朱全忠,只是奈何王重榮始終不願意出力,甚至於連華州如今都被韓建這個半路出家的人占據著,讓他無可奈何的同時,也逐漸失去了對河中的信心。若不是一心一意想要爭奪中原,只怕沙陀騎兵都要直接打進河中府了。
此時南邊的喜訊傳來,他哪還不知道這是個機會,只要能夠讓平南軍出兵徐州,不用多,戰場之上冒個頭,就足以嚇得朱全忠不敢亂動。而對方一旦被牽制在徐州戰場之上,那麼北面能夠防守自己的兵力如何能夠擋得住騎兵的衝擊?
李克用這邊是欣喜若狂,恨不得李克修飛到金陵的同時,其實還有一人也在對著這份喜帖發呆,只不過和朱全忠、李克用的信心滿滿,勢要同平南軍結盟不同,他的心思就要深沉得多了。
「軍師,說說吧,如今我是不是該去金陵一趟?」潁州城內,楊行慜望著戴友歸問道。
「派一隊信使帶上厚禮即可。」戴友歸很顯然是想到了這次金陵大婚時可能出現的變故,但是依舊繼續道:「我軍的方略不能變,夾在朱全忠和薛洋之間,主公唯有儘可能壯大自己,夾縫中求生存。但是如今平南軍精力放在南面,和朱全忠卻截然不同,這對於我等來說是天賜良機。唯有此時儘可能掃平周邊各州郡,才能在對方轉身北上之時壯大自己。」
「兵法雲,因勢象形,不拘泥一處。若是平南軍真的主力北上,我們是在第一線,但是唇亡齒寒,朱全忠也未必會真的想薛郡王大軍往北,大家都在借勢而已。」戴友歸說到這裡苦笑道:「如今平南軍大勢已成,各方諸侯與其差距越來越大,所以都會借力。但是此時不論誰到金陵,都無法左右平南軍自身之方略,所以主公去不去,都一樣。」
「就依軍師所言,立即傳訊劉威,抓緊行動,不要遲疑了。」楊行慜傳出命令之後苦笑道:「現如今,人家只是一場大婚儀典,就能攪得天下各路諸侯心思不一,真正的一舉一動皆可左右天下大局了。」
「自從被加封為南平郡王,薛相公身上的枷鎖已經盡去,如今長安的壓制已經越來越不起作用了。」戴友歸在旁邊道:「不過,以臣之見,只怕長安未必會甘心吧,這場大婚儀典說不得還有其他的客人不請自去。」
「唐皇嗎?」楊行慜在旁邊搖頭,隨即道:「不論薛郡王手中的先皇詔令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更何況,那位平湖郡主此前三番兩次前往揚州和金陵,只怕郡主已經意屬南平王府了。」
「唐皇登基,意氣風發,讓韋昭度統兵下西川,結果薛郡王就來了這一手,先皇去世數月,他以郡王之尊大婚,而且還娶了郡主,傳告天下,而且手握先皇詔令,主公,你說這是在打誰的臉?」戴友歸忽然一笑,起身道:「主公且看吧,六月初六的這場大婚,只怕未必那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