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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哥兒,我差點忘了一件事。」那將士道,「剛才馬郎中來帳篷里找你,說是有一個很重大的傷患找你去動手術,但你剛剛不在,將軍那裡的事情也很急,我們就沒通知你。你先別管我們了,你去找馬郎中,先去看那邊。」
魏拾遺一聽,面色一整,神色間也變得嚴肅,急道:「這件事怎麼不找人來通知我。」
要是知道有這個,他就不會在雲將軍那裡用飯了,距離馬郎中過來至少有了半個小時,也不知道他那邊有沒有應付過去。
想到這裡,魏拾遺勉強鎮定的簡單看了下將士們的傷,發現沒什麼問題,便急急走了。他剛才已經從那將士口中得知了馬郎中所在的帳篷,從這帳篷里出去,他就朝著那帳篷趕過去了。
馬郎中是這一批郎中里技術比較好的,更為重要的是,他學習的是外科,如果連馬郎中也處理不好,那麼那個傷患的傷應該很嚴重了。
魏拾遺雖說在太醫局是學生,但只要是學習外科的都知道魏拾遺,因此在搞不定的時候,馬郎中想到的第一人便是魏拾遺。
到了那個帳篷,魏拾遺還未開口,就被馬郎中拉了過去。
「魏小哥,你可算是來了。」馬郎中急切的說道。
魏拾遺趕過去,洗淨了手,用黃酒消了毒,便開始手術了。熟練的醫生,不用多問,便能看出此時帳篷里的緊張。
這帳篷和其他的帳篷不同,是專門隔出來做手術用的,有床,有燈,還有被褥,以及備用的消毒酒。
此時帳篷中間的床上就躺著一個昏迷的士兵,那士兵渾身是血,面色卻蒼白,紅色的血和蒼白的臉色無一不在告訴魏拾遺,這個士兵的情況很是危急。
然而魏拾遺著重注意的卻不是他身上的血污,而是他的肚子。士兵的肚子上纏著一大圈白色的繃帶,此時那繃帶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如果魏拾遺沒看錯,那應該就是馬郎中處理不了的傷口。
「馬哥,你給我說說具體情況。」魏拾遺立刻問道。
馬郎中言簡意賅,「這士兵是被敵軍在肚子上砍了一刀,那一刀幾乎砍斷了他的整個腰腹,如果不是被人及時帶回城裡來,那他肯定就會死了。那一刀內腑傷得很嚴重,幾乎是腸子都差點砍斷,我沒把握把腸子縫合起來,而且也擔心大出血,便去找你了。」
然後馬郎中苦笑道:「魏小哥,如果你再不來,我可能就要豁出去動手術了。」
「他這種情況多久了?」沒理會馬郎中的苦意,魏拾遺再問。
馬郎中:「從受傷到現在,大概有半個時辰了。我去找你到現在,也過去了近兩刻鐘。」
竟然這麼久了!魏拾遺心裡很氣,傷口耽擱了這麼久,就算是這士兵身體素質很好,也經不起這麼消耗。
似乎是看出魏拾遺的憤怒,馬郎中哭笑著道:「這是我沒處理好,只是這個手術我做不好,去找了其他的手術郎中,他們都不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