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至長安(2/2)
「那怎麼個徹底拖下水法?」
李遠有些好奇問道,禮部侍郎在李府被人毒死,還不算將李家拖下水,那怎麼才算?
裴正停頓了片刻,緩緩說道:「比如,有人告訴大夏朝廷,李家是因為家主下令才毒死文烽的,李家和胡人私下有勾結,李家試圖謀朝篡位。」
李遠聞言渾身發寒,顫顫巍巍問道:「你說的有人,不會是本公子吧?」
裴正反問道:「除了你,別人說出來誰會信?拱衛司還是陛下?」
李遠臉色瞬間陰沉似水,壓低聲音怒道:「你想害死我?若我說了這些話,李家豈能容我?」
「以這種方法度過這劫,就算朝廷下令將本公子釋放,等回到李家,立刻會被執行家法亂棍打死你信不信?」
裴正笑了笑道:「在下當然信,可這些話傳出去,誰能證明是你說的?就不能是拱衛司屈打成招的?亦或者乾脆就是拱衛司做的假證?」
「這幾條罪名要是落實下來,都夠李家滅九族了,試問李家誰還敢放棄你?誰敢讓拱衛司坐實這件事?」
「你這棄子,自然就做不成了。」
李遠怒道:「可這要是弄砸了,會害了整個李家,本公子絕不會這樣做。」
裴正不以為意道:「棄子就要有棄子的覺悟,你若有不惜拖著大家一起去死的決心,何愁別人將你當做棄子?」
「在下言盡於此,命是你的,要不要這樣做,李公子自己決定。」
李遠死死盯著裴正:「本公子懷疑你在故意坑害李家。」
裴正伸了伸懶腰道:「我想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公子怎麼保命,李家作為大夏頂尖世家大族,是隨便就能坑害的了嗎?」
「對了,提醒李公子一句,那些不利於李家的話,一開始不要說,等到拱衛司用刑了再說,一來拱衛司會認為是真的,二來李家會認為是拱衛司編造的。」
「唯有如此,不管拱衛司和李家誰勝誰負,李公子都能安穩活下去。」
李遠依然死死盯著裴正:「你為什麼要坑害李家?」
裴正微微皺眉,點頭就走,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李遠向前一步攔住裴正:「把話說清楚再走。」
裴正翻了翻白眼:「午間休息時間不多,在下還得去準備吃食,實在沒有心情與你談論此事,你若覺得在下是在坑害李家,大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提出計策在我,用不用在你,李公子何必如此糾結?」
李遠還想再問,遠處忽然出現了邱百戶的身影,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的大嗓門。
「大人有令,未時出發,務必在夜幕降臨之前進入長安城,你二人還在這裡磨蹭什麼?誤了大人的計劃,你們擔當的起嗎?還不快去準備?」
裴正笑呵呵回道:「卑職這就去,多謝大人提醒。」
李遠見狀,自知再也沒了與裴正單獨閒聊的機會,心情複雜。
……
未時三刻,一行人騎馬在官道上狂奔,負責在前面開路的邱百戶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向前撲去,滾落在雪地上。
而他所騎的那匹馬,同樣撲倒在地,只是沒能醒過來。
「吁~」
一連串馬停下的聲音響起。
周青策馬來到邱百戶面前,微微皺眉道:「怎麼回事?」
邱百戶拱手道:「回稟大人,屬下騎的這匹馬不堪勞累,暴斃了。」
周青有些不悅道:「先前本官不是讓你們檢查過自己騎的馬嗎?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邱百戶低頭道:「屬下該死。」
周青擺了擺手道:「該死倒不至於,只是本官急著趕回長安,你馬沒了,本官就不等你了,等你找到驛站,自己騎馬追上來吧。」
「天黑之前要趕到長安城,知道了嗎?」
邱百戶如釋負重道:「卑職遵命。」
周青說完朝其他人下令道:「繼續前行。」
眾人聞言揮動馬鞭,加速前行。
裴正往前跑了一段,回頭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那裡的邱百戶,默默道:「這只是開始。」
……
酉時二刻,周青出示了一塊令牌,帶著眾人踏進了大夏帝國中心——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