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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許之枔就沒騎車,這個時候自然也只能走回去。他一開始認為許之枔的「在街上走走」就是這意思。
至於「男朋友」這個詞則完全可以忽略——玩笑嘛。
在這條路上也有幾個在往學校走的同校生。因為許之枔執意要拉著手,而付羅迦堅決拒絕在大馬路上這麼幹,想出的折中解決方案是:搭肩。
同校生自然是認識許之枔的,向被許之枔勾著肩並排走著的付羅迦投來了同等敬仰的目光。
從來沒有受過此等待遇的付羅迦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目露凶光。
「還看得清路嗎?」許之枔捏住他帽沿向後撥轉,「眼睛露出來沒關係啊。」
付羅迦往上提了提口罩。
那股香味濃了點兒。
他思考半天得出了結論:「……你塗了唇膏?」
許之枔有點驚訝。「有味道嗎?」
「……有。」
「什麼味道的?」
「……」雖然付羅迦覺得是山茶花的香味,但他不太想回答這種問題。
「忘了跟你說我下午戴過,應該是蹭下來了一點吧。味道很濃?」
「……還好。」
其實他更在意許之枔「塗唇膏」這件事。但許之枔的態度倒是很坦然——不過他似乎對什麼事都是這麼坦然。
看過同志電影。應該已經可以落實的同性戀身份。周圍的「同類」。甚至是與這方面無關的其他的一些事和人。
他好像都不是很在乎。至少付羅迦看不出來他在乎。
付羅迦嘗試著理解。但一嘗試就有了這樣的發現:他其實並談不上有多了解許之枔,正因如此,許之枔近些天的言行成了他所有「意外」的組成成分——這發現其實很新奇,好比發現雖然每天都端著漱口杯刷好幾次牙,卻不記得漱口杯的形狀一樣。
他跟許之枔相處時一直沒有站在同一個水平面上——許之枔跟他完全相反,似乎在很多方面都清楚他的習慣和偏好。之前和諧恬淡的相處氛圍可能只是許之枔刻意抹去自己的稜角,無限縱容他的性格和行事模式而人為地營造出來的。
現在看來這種在之前比較貼合他個人心意的「同學關係」其實在暗中標了價。
從來都是有來有往才算合情。
——所以付羅迦自然而然地得出了這樣的論斷:以前他毫無顧忌地接受了許之枔帶來的很多東西,所以許之枔現在開始在向他索求一些東西回去也是應當的。有的時候他會按許之枔說的來做是因為這個,而不是因為許之枔所說的,「害怕」。
說來說去還是「虧欠感」。
……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沒有吧。
沒有其他原因。他在心裡重複。
「熱嗎?」許之枔手指在他肩頭點了點。「耳朵後面都有汗了。」
付羅迦搖頭。
許之枔突然一勾手臂把他拉近了。
「……幹什麼?」他往後仰了仰頭。
黃昏時候的天空難得這麼清湛一次,雲層旁邊粘著一片薄薄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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